“嗯？”她也不抬地把练习册翻过一页，“什么？”

“我为什么不懂？”她坦然，“从八岁惊鸿一瞥，我喜了他八年。”

心中升起一丝带着茫然的喜，与一个多小时前他站在路看着她穿着黄的布鞋一脚、浅一脚地向自己跑来时，同等的喜悦。

姜鹤摇晃涂改，低着，垂落的长发遮住她的面颊。

面对她丝毫不避讳地坦白自己对顾西决的喜，韦星涛的心情也和那并不算太大的雨一样宁静，他看着她的脸，突然淡：“月考过后，就不要来李巷了。”

“他说……”

“……可能是想试试。”

在那嚏声中，他半真半假地笑着说：“我又不是一辈都在这。”

“姜鹤。”他叫她。

冰凉的雨有几丝从窗外飘来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好像又变得更不清醒……回过看着蜷缩在茶几后面，认认真真低写数学作业的小姑娘。

半靠在沙发上的少年慢吞吞站起来，去关了窗。

为下酒菜，听她笔尖在纸上书写发的沙沙声响，炒生上不均匀的盐在嘴里化开来，酒麻木下刚开始有香甜，下了肚，却又是割的咸。

“顾西决怎么回答那个问题？”他冷不丁地问。

韦星涛笑了下，什么够不着，就是嫌窗太久没，灰大。

窗外雨拍打窗发的轻微声响就在耳边。

韦星涛站在窗下，笑了：“你懂吗？”

然后看着姜鹤原本稳稳落在纸张上的圆珠笔“撕拉”一声划去长长的一笔痕，她低低叫了声，手忙脚地去找涂改。

窗外一阵凉风偶尔能给人清醒，但是那清醒很快地就消散在屋内的温中，外面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他也不知。

中看着她愣了愣，抬起看着他，好在她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理解但是也没有追问让他变得更尴尬。

韦星涛也笑了，从鼻腔里从洒一酒气，他摇晃着回到了沙发上跌落下去，掀起的灰尘让她狠狠地打了两个嚏。

她还真的回来了。

“是的，谁说小金丝雀天真的吱哇叫没有用？”

想了想，又抬起看向他，中神采奕奕：“可我拒绝了，顾西决懂什么订婚的意义，等他学会了怎么喜一个人再说。”

“哦，”她想装面无表情，却不幸地被又一个嚏破碎，“不用谢。”

他妈像他前面十几年的人生总结。

最后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韦星涛，韦星涛，喂，”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下雨啦，你去关窗，我够不着。”

“你终于想通啦，”姜鹤手忙脚地把纸从茶几下面拿起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一辈要待在这个地方发霉……”

她只是着笔，笑了下：“哦，前天还说让我可以常来要请我吃豆的人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更何况，让我看你和顾西决幸福满，心疼。”

她声音变得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