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梅泪啪啦啪啦往下掉，沈玉竹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好一会儿，沈落梅才平复了心绪，咽，“旁姨娘怎么样了？“

——

面前的场景渐渐模糊，再清晰时，她已经站在苏家书房外的萱草丛里。

“已经被苏长安接回家了，她虽然没杀过人，却差烧死苏小，这次受些牢狱之灾也算是报应。”

第八章

小司羽站在蓝天白云下泪如泉涌，她很想冲上去抱一抱她，脚下却生了似得，无法挪动。

亓司羽第一次梦见了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儿，院中有株从未修剪过枝桠长势张狂的老桑树，桑树上两只蝉儿情澎湃、歇斯底里，誓要争个你死我活般吵个没完，小司羽被吵醒了，拾了竹竿冲去打它们。

“苏老爷死后，旁姨娘掌了家，兴许是于害怕，也或者是受人蛊惑……将苏家唯一的嫡女以灾星之名，送上了火刑架，后来据说有仙人降世，将奄奄一息的苏小带走了。”

……苏府的老人说，那几年厨房里常常丢东西，苏老爷知后，气得不行，可连娘都被克死了，谁还敢靠近那院……阖府上下只当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夜的梦境换了场景。

等到香烛燃尽，亓司羽却仍然坐在大石上不想动，她想了一天，除了模模糊糊的影，无

“嗯。”

她嗓音哑，皱皱的脸上满满都是慈，晶莹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打在燥的泥土上，一双苍老的手已经有好几磨破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更加用力的挖着。

一紫暗纹锦绣长袍，梅簪画着致妆容的旁姨娘就站在书房内，她正握着苏长安的手认真地教他写字，她神情柔和，认真的模样在光下就像镀了一层金，时而蹙眉，时而展颜，让人移不开……

娘就撅着，蹲在桑树后面，小司羽打完蝉凑过去看，原来，她正在那里掏墙，一边掏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小司羽凑近了，才听清，“给我小姑娘掏个门，以后我不在了，她也能自己去找。”

沈玉竹只好递了块糖糕给她，故作轻松继续说：“苏小就这么磕磕绊绊活着，与苏家人也算相安无事，直到她九岁那年，苏老爷突然因病暴毙……”

“要不我不说了？”沈玉竹伸手抚平沈落梅蹙的秀眉，实在见不得她这般揪心的样。

沈玉竹犹豫了一下，了：“再之后，苏府迅速没落，这些年日越发，旁姨娘便生了消减府中下人的心，苏家有个老账房，因着年纪大没什么用了，旁姨娘想将人打发了，老账房心怀不满，酒壮怂人胆，便编排了些理由将人告到了衙门。”

沈落梅的心都揪在了一起，颤着嗓问：“苏小，就是羽吗？”

亓司羽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有光透过窗打在脸上，她恍惚了一阵才缓缓起，吃过早餐，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偷偷买了香烛纸钱，到城外荒郊，祭拜了一番。

渴望、焦虑、无助，却只有自己独自品味。

黄的儿开成了片，烂漫得占据了这一院儿的风光。

小司羽茫茫然立在那里，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是啊！她越长越大，质就越来越可怕，打十二岁以后，就再未与人拥抱过。

沈落梅却固执的摇，抿着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