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怔愣许久，幽幽叹息。

一只手还拽着什么东西。

亓司羽边走边想心事，没注意到院里有人，待到走近了，才发现立在院里的薛陈瑜。

薛陈瑜又了，将左手的东西摊开给她看：“想问问你，这个雕什么好。”

薛陈瑜，对于亓司羽的称呼显然很满意，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亓司羽向来不与人打，了宴席跟着亓云去行了拜礼，便自个儿寻了最边角的一桌坐着，想来她的恶名在外，这一桌直到开席，也没再多个人。

亓司羽郑重：“我虽然还是不清楚从前那些事到底是怎样的，但我觉得，哪怕时光重来，在洛家绝后与误了一段良缘之间，你依然还是会如此选择……对吧？”

摊开的手心里，莹白的玉石已经被修成了珠，与亓司羽腰间那个，一般大小，油光，想来是他用剩下的半块的。

亓司羽也不在意，只是下意识地在场中寻找某个影，可惜，没有找到。

“这么晚了，卿卿来找我，是有事吗？”亓司羽一边说着，一边走近，顺势将手放薛陈瑜空着的手里，拽着他，往屋里走。

亓云见了也不禁夸赞。

第三十五章

“等你雕好了，我把我的桃给你，这样……我的桃就归你了，你把你的梧桐给我……你的栖，便是我了，怎样？”

待到寿

“当真。”

亓司羽知自家大哥不是能油腔调的人，他说好看那一定就是好看的，于是兴兴地了门，临到门，亓云又回去给她备了件褂。

“卿卿怎么在院里站着，下次，到屋里坐着等。”

“枫叶？或者……”亓司羽摸着下琢磨半晌，“不如，就雕这个吧！”

不错，就算重来，还是会如此选择。

亓司羽自己的雕了桃，这一块，雕个什么好呢？

据说为了这场寿宴，林无忧前前后后准备了好些年，宴席上所用的类、蔬菜，能自己养、植的几乎都是挑细选了家仆照料的。

“好！”

亓司羽知薛陈瑜一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的。

亓司羽掸了掸衣衫：“更重，嬷嬷多保重。”说着，转走了。

“她……”老妪浑浊的眸更显黯淡，颤抖的下好一会儿才轻轻开阖，“可是不愿回来。”

再也憋不住，重重的叹了气：“无梦那孩……当真……没有透只言片语？”

回去的路上，她却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想不明白两个互相喜的人怎么会一错再错，而且，如果林无梦真的只是知真相后无法面对选择离开，林无忧为何什么都不说？

她说着，眉弯弯指向，薛陈瑜不用抬也知，她说的，是梧桐。

老妪讶异，被岁月挤成一条的睛睁开许多，“什么？”

寿宴如期而至，司羽起了个早，吃了薛陈瑜让人送来的清粥小菜，穿了青橘的衣裳，再略施脂粉，铜镜中的人云髻雾鬟，明眸盼，一颦一笑皆是神采。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薛陈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一把扯住亓司羽，将她的搂在怀里，沉沉地应了一句。

亓司羽悬在空中的脚停住了，柔声唤她：“嬷嬷，……其实，你不用再自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