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也不叫她，轻手轻脚将屋里收拾妥当，才坐下来拿了鞋底来纳。

“怎么不吵，”老妪笑了起来，“年轻的时候……吵得可厉害了。”

“嗳，”老妪又将裹好的针线拆开，“小姑娘家家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真是两个漂亮的孩。”

“卿卿，你快来。”亓司羽一见薛陈瑜，就扑上去扯住他的袖，“你快给我翻译一下小白在说什么。”

“醒了？”老妪将针线裹一裹，“可要起？”

薛陈瑜来时，就看见两只趴在榻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瞎扯。

“行……”

亓司羽费解：“您不生气吗？”

“瞒，怎么不瞒，”老妪叹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就前年，家里没粮了，他就偷偷跑去危险的活……”

“是啊！那小公给了不少钱，你明儿个就别去了，”老妪看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这雪指不定什么时候停，你明早上老杨家买块上好的五，咱们回来包饺。”

薛陈瑜看一小白：“我猜他想说撑。”

亓司羽发了许久的呆，才叹了气。

“不急的婆婆，您先坐着，陪我说说话吧！”

比起初下山那会儿，少女的脸上多了两分成熟却少了许多忧郁，本就是明媚的人，现在只看一，就觉得内心生无限的，红的袄更是衬得她满脸意。

“怎么不气，”老妪将凳挪近了些，“气着气着啊……我就慢慢的想明白了，他瞒着我啊，也是怕我担心，我若再生气，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夜渐，雪未停。

尽还是想不明白，但亓司羽却看开了许多，打这之后，她乖乖吃药，好好养病，不知不觉间，日就溜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时，老妪就起床打算和面，白面粉刚刚盆，薛陈瑜就走了过来，“我来吧，麻烦您帮我去看着羽儿，她睛不方便，别让她摔下来，有事您叫我声。”

“算是吧！婆婆跟爷爷吵过架吗？”

“那爷爷有事也瞒着您吗？”

见薛陈瑜不在，小白不但不怕，还扯着嗓跟亓司羽撒，亓司羽听不懂它说什么，却很享受小白的依赖，一人一鸟作一团，玩累了，就将一盘糕分了。

老妪走几步，上去帮忙把蓑衣脱下来，又赶着递上一酒：“怎么回得这么晚，赶喝一，一把年纪了，可别冻着……”

原来是这样吗？卿卿瞒着我……是怕我担心吗？

老汉喝上一大酒，这才呵呵笑：“我不是见两孩在院里玩得开心，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就在门外多站了一会儿吗？”

除夕这天，亓司羽的睛已经能朦朦胧胧看见些光了。

老妪屋时亓司羽已经醒了，但她躺在床上没动。

小白吃得肚撑起来，趴在亓司羽肩膀不愿意动弹了。

“嗳，行。”

“年轻那会更过分，他明明是惯用左手的，为了给我个围脖学人去猎雪兔，摔了左手，回来是学会了用右手吃饭。”老妪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一老汉，大雪将他的蓑衣染白。

傍晚，许久不见的小白突然来了，看见亓司羽独自坐在院里，它鸣一声，从空中一个俯冲冲亓司羽怀里，力之大，直接将人撞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