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时脸微白，她继续说：“武师走了，可以换下一个，但母亲只有一个。所以，我走。”

柏氿说得很淡，却令温怀时猛地一惊。

失了左的暗探如获大赦，叩首：“谢主留情！”

柏氿执着薄翼短刀，音凉凉如雪。

“太医为石上过了药，现下已然无碍。你在外面等了半宿，为何不去看看他？”

“我与蔡瑾互不相容，要么是我杀了她，要么是她杀了我。但不论结果如何，说到底，最受伤的终归还是小柿。”

“那我呢？”他朝她靠近一步，握上她的肩，“你声声为的都是石，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我怎么办？”

“何事？”温怀时追问。

刀光凛凛一闪而过，登时有血如注。殷瑢执着锦帕缓缓拭手中染血长刀，如天神俊的容颜之上，神漠然，“记住，不要再有第二次。”

“我喜你，这就是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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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凉，晚风寂，双人影。就在温怀时即将碰到那抹肖想了许久的红时，忽有一冰冷的，不轻不重的抵在他的颈侧。

屋中单膝跪地的暗探猛然低，请罪：“当时属下离得较远，并未看清琼台君是否真的亲到了世妃，请主责罚！”

温石站立不稳，一磕在桌角上，顿时撞满额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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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

殷瑢负手立于窗前，肩玄轻裘上的毫随风而动，泛着微晶的光。

未等她想通此间缘由，小世温石却不知从哪里冒了来，抓着蔡瑾的裙摆，带着哭腔：“母亲，您别生气了，夜师父不是坏人。”

月凉，晚风疾，太医，终于包扎好小世的伤。

“我该离开了。”

晚风骤起，惹得遥远诰京世府中昏黄的烛火齐齐倾倒。

殷瑢转离开，步履间带起凛冽气劲，骤然熄灭沙盘地图上的篝火。苍白月透过纸窗钻屋内，映得沙盘地图上竖立着的铁旗泛起寒凉的光。

气急的蔡瑾竟是将温石一把挥开，“你懂什么？！开！”

温怀时扣住柏氿的后脑，朝着那饱满艳的红猛地吻下。

“离开？你为何要走？”他问得急切。

而那尖锐旗杆所在的地方，正是琼台！

冷冷月下，柏氿抬，一双眸幽如井。

“这次小柿受伤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话未说完，却被柏氿抬手止下，“蔡瑾再不济，她也是小柿的亲生母亲。你若伤她，只怕小柿将来会恨你。”

“你？”柏氿皱眉，显然没有听懂温怀时的意思，“你自是当你的琼台君。我在或不在，有什么区别？”

“小柿！”

情的柏氿登时被吼得一脸莫名其妙，这都是哪跟哪儿的事，这疯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恩怨纠缠，哪里是罢一个蔡瑾就能了断的？

“那寡人罢了蔡……”

皓月苍苍，尊贵孤傲的世殿下冷声：“说下去。”

是柄未鞘的短刀。

“琼台君，您靠

柏氿的声音很冷，也很静，仿若今夜苍凉的月，莫名寒了温怀时的心。

“夜姑娘。”柏氿闻言回，只见温怀时走屋内，向她走来。

“既然看不真切，那我留着你这双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