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收拾好了画。他到了她面前，沉默着，把帽递了过去，伸手要替她拿画。

他把车停在路边，从车里一步跨了下去，奔向岗，到了上次她画夕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影。

聂载沉几乎踩着最底的油门开。汽车引擎像野兽般呼啸，疾驰在野地间的土路上,很快将他送到了目的地。

聂载沉定了定神，跟着她走了下去，快到停车的地方时，加快脚步，比她先到车旁，伸手替她开了车门。

人在野地，这觉难免叫人发。正想收拾东西赶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声里，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扭见是那个人来了，立刻放松了下来。

聂载沉喊了一声，几步并一步地朝她快步走去。

她坐了上去，他关好车门，抬看了上翻涌着的云，递给她一件刚才

她定了定神，抬起，见那人停在了距离自己七八步远的地方，不再过来了，脸侧了过去，两只睛好似在看别的地方——显然，他是想装刚才他什么都没看到。

她从他手里一把夺了帽，也不用他替自己拿别的，转就下去了。

这是她一向喜的一间法国内衣公司的新款女士连袜。边带弹，能固定长袜，防止脱落，穿上后，看起来又像是在大上贴肤绘。黑的玫瑰，雪白的肤，不但勾勒了她双的修长，极是醒目，早上她穿好对镜自照的时候，觉还带了几分哥特式的隐秘。

她喜这只有自己能够欣赏、也能给自己带来愉悦的隐秘的——顺带说一句，这也是她为什么之前她要画自己的缘故。

上次那副原本还可以的夕被她给画坏了，白锦绣今天想重新画一幅，没想到天气变了。一开始她还不怎么在意，心里只可惜今天大概等不到落日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几乎转间，天空就霾密布，光线暗了下去，风也骤然起了，呜呜作响。

她急忙转过，正想叫他过来帮自己拿下东西，忽然一阵落地风涌来，掀动了她上的帽。

她一阵恼羞，顿了顿脚：“你还站着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捡帽！”

帽被大风着，连带翻地下了岗坡，掉在了一簇草丛里。聂载沉捡了回来。

“白小！”

裙被风一掀，她就意识到这会儿对面还有一个人，吓了一，也不帽了，双手立刻去裙摆。手忙脚，总算把裙给了下去，上的帽却再也保不住，“呼”的一下，被风给卷跑了。

聂载沉正有气短，一松，赶去追。

帽已经系绳，但风太大，她怕走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没想到帽刚稳住，下面的裙又被大风地掀到了腰的位，原本被藏起的两条长，一下失了保护，彻底地了来。

她背对着他，弯腰正收拾着画，大风刮得她裙裾狂舞。

她怕草丛里有蚊虫叮咬自己，又喜漂亮，今天就在裙下穿了一双长筒袜。袜很长，一直保护她到大的中段。下段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裙裾遮挡下的袜上，却是别有一番心思，缀了一圈大约两寸宽的黑丝玫瑰边。

路上的时候，他还有担心她会不会跑去别的地方了，见她确实在这，顿时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