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闭着双，过了会儿，霍地睁开。

“你声声提当年，觉得当年我不上你们曹家。我呸！当年是谁上赶着去我家求亲？你曹家当年是个什么光景，想必都忘净了吧！我周家现在是落魄了，可当年我是下嫁！要不是当年有我娘家兄弟提携，曹汾他能考中士？你享了几十年福就忘了自己当年的穷酸样了吧！”

另一个结局。

“周氏，你怎么敢！”氏颤着手指指向她。

周氏讪讪的，那茶杯砸在她脚下，没有砸到她上，可她却觉得这茶杯好像砸到了她，将她的自尊击得粉碎。她好歹也是执掌中馈多年，在下人面前说一不二，可是氏竟没给她半分尊重。

周氏越说越生气，有些不择言起来。反正如今局面已经这么糟糕了，得罪氏，似乎后果也没那么可怕了。她将这些年憋的火气全一气撒了来。

“那我现在派人去找？”周氏问。

氏每每拿当年说事，总觉得周氏是攀他们曹家。这气周氏窝了太久了，反正今天都得罪了氏，周氏骂起来停不住。

她如今破罐破摔，有本事

“老夫人…”周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不然，我们跟老爷他们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周氏冷哼了一声，也不想再在她跟前受气了，一扭，了房去了。

氏顺手就将榻桌上的杯茶朝周氏砸来，“就你这猪脑，你现在去找，说不定别人正盯着你，只要你去找，立就不打自招，你说你还能什么！”

她猛地抬起来，冷笑，“老夫人，现在事了，你就将责任全推到我上。早些时候你怎么不说？曹见素是谁同意送去庄的？陈家的亲事是谁说要退的？当初给曹见素移院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说句话？现在好事歹事都怪上我，都是我理不当，你就没有半分责任吗？这曹家要不是我苦心经营，早就掏空了！你这些年了什么呢？陪嫁的庄、铺，哪年不是在亏钱？都是我用我的陪嫁去填你的窟窿！”

氏捂着额，她痛得厉害。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使周氏现在悔青了，她过的事情依旧不会改变。

可她顺气了，氏气得脸都变了。

周氏沉默了会儿，知不得不说了，低声：“那天李婆那儿不在，后面就再也找不着了。”

“李婆那儿呢？”

氏脸都气成了猪肝，指着周氏说不话来。

“你那些娘家兄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的货，这些年将你的铺都掏净了。你还好心给我打理，要不是我，你还有个鬼铺！这些年我战战兢兢地伺候你，你倒好，动不动就发作我。我儿女都长这么大了，还整天受你这老太婆的气！”

说到这个周氏火气更大了，说来的话也句句诛心。

她没想到这个在她面前老实了几十年的周氏，有一天也有胆跟她叫板。

“好好的人，怎么会消失不见？”氏寒声。

等她将那忍了多年的郁气一气全都撒来，她地呼了两气，觉自己终于舒服了一次。

周氏本来心里就窝着火，氏还这所有错都是她一个人犯下的态度，瞬间情绪控制不住爆发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