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洛娉妍说完，洛镇源与沈森夫妇再次震惊，沈森是直接变了脸咬牙切齿地瞪着洛镇源，恨不得咬他两。傅氏亦是抓了洛娉妍的小手，心中后怕不已。

洛镇源不由自主地有些微微颤抖，沙哑着嗓问：“为何要离去？我曾亏待过杜伯什么不成？亦或是杜伯对我有何不满之？”从小到大的朝夕相，他无法想象突然没了这个人，自己该怎么办……

二七七往事

只洛

说到这儿，杜大家再次顿了顿，很是欣地笑容：“后来先夫人去世，我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替她看着大小长大成人，觅得好人家才能放心。原先大小一骄纵气，我还很是担忧，如今倒是放心了，大小已然长大。”

杜大家今日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将话说完，叹了气：“先夫人嫁妆单，想必沈老爷也有存留，不妨取来一一比对，也好将十一年前就该封存的先夫人嫁妆，封存库。待将来大小阁之用。”

杜大家说完，见洛镇源脸上微微震惊之，却并不理会，只对洛镇源拱手一礼：“当年承诺你母亲定会好生照料你母，老朽便在洛府一呆四十一年零八个月又三天。”

洛镇源一惊，比先前杜大家说要请舅兄清查嫁妆，还要震惊！他梦也没想过，有一天杜大家会离开洛府离开自己边儿！

往事一幕幕，洛镇源心中既愧且羞，站在朝堂上与人辩驳从未胆怯过的他，此时面对冷相望的舅兄沈森，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说到这儿，杜大家叹了气，仿佛一下又老了许多，低着轻声：“如今你也成家立业，不仅有了功名更是光耀了门楣，老朽却是不中用了，年老衰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今日便与你辞行，返回故里去，也算是落叶归。”

洛娉妍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地了两气才接着：“原本娉妍以为继母也是母亲，这许多年又维护与我，便是父亲责骂也一力偏袒，心中定然是疼我的。”

说到这儿洛娉妍了角，自嘲地笑了笑，才哑着声儿接着：“可上次大相国寺，洛妙姝将我推放生池，而她却闭一字不提，我方才想明白许多的事儿。别人的母亲，永远都是别人的。这么些年……”

说到这儿，杜大家顿了顿，仿佛心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黯哑，缓了缓才苦笑：“当年你留在京城时，我便想要离去，可先夫人却又非要挽留我。说是你刚刚立府，诸多不懂，还需要我帮衬。我便又留了下来。先夫人和你母亲一样，是个好女人！”

便是洛娉妍也从未想到，杜大家这些年竟是为自己才留在洛府的，想着前世今生虽说府中众人对杜大家多有仰仗，却并无太多敬重，不由泪：“娉妍多谢大家这些年照料。”

己嫁妆，添置下这座宅，才有了那几年幸福的时光，以及自己如今的日……

杜大家见此摇了摇，目中慈的光，浅浅地笑：“最初留下来，是因敬你母亲贞洁刚烈，又怜你孤儿寡母需人照料，后来你母亲走后，你却仍旧年幼，怕你无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