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

不，她都不想。

她已经厌倦了过去的一切，对许怀衣的一厢情愿，对狗东燕的赤忱衷心。现在别说复仇，就连想起许怀衣的样，听见许怀衣的名字，她都觉得恶心。

沈未凉敛眸，神颓靡，沉默了好一会，“我…还没有想好。”

她只觉得疲惫至极，光是这样承受着同袍之死而独活，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女人里澄澈，不甚在意，“萧王爷言重了，即便没有我手相救，王爷也不会有事的。”

蹭喝。

不过自私些想来，就她沈未凉如今

萧燃觉得心闷闷的，思虑良久，还是冲她扬了扬，“你想要什么？你若想复仇，本王替你弑帝登基；你若想杀敌，本王替你兵赤。你且想想，你要什么？”

男人张狂倨傲而又不可一世的语气让沈未凉怔了怔神，她绝对相信萧燃有足够的能力去到上述这一切。但是她想要什么，杀了许怀衣？还是灭了赤？

沈未凉面上一派淡漠，“王爷，这些都不是我所想。”

直到现在，沈未凉很清楚的知，不是许怀衣还是沙场，都不会迎一个废回去的。哪怕这个废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甚至刚刚死里逃生。

男人又低低地轻笑，再次引诱：“既然如此，跟了本王如何？”

萧燃却浑然未听耳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四国皆知东燕的沈小将军被燕帝当成了弃，而本王却将你救了下来。你可想过，往后你该怎么办？”

萧燃对于她的回答仿佛早在意料之中，他放下茶盏，大步走到榻边，俯近看向她，目光灼灼，满带着侵略的吻，“你若只求个安稳，本王娶你。”

又或许那些浮在表面的情意，都是许怀衣假装来的。

沈未凉刚要拒绝，听见萧燃突然一改之前的戏谑，正：“本王欠你一条命。”

“……”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了那么多将士们跟她一起陪葬。

好像不太厚的样。

沈未凉睡了个午觉醒来，天尚早。那天萧燃同她所说的一席话，叫她心神不宁了好几日。

沈未凉并不是从小就有着远大理想的孩，相比温柔娴静的大和机过人的小妹，她怎么看都不像个名门闺秀。因为格太像男孩，所以打小就和许怀衣混在一起，后来大家都长大了，少女情窦初开，她就天真的以为，许怀衣也和她一样，二人是情投意合的。

没等沈未凉准备说些什么，萧燃倒是先开了，带了几分引诱的语气，“本王府中伙怎么样？”

这一觉睡醒后，又开始苦恼地思索起这事儿来。

所幸重活一世，沈未凉看开了许多。她本就不是心思细腻容易郁结的人儿，再者说来，她同许怀衣也本就聚少离多，年少时的那些情，消耗的早就差不多了。

沈未凉闻言，当真回味似的细想了一下，赞不绝，“人间味。”

萧燃手中把玩着白玉茶盏，目光却透过茶盏直直落在女人瘦削的肩上。从前她在战场上，明明鲜活的不像话。红缨枪，银叶甲，绚烂至极。可是现在，突然就枯萎了。

虽说她确实救了萧燃一命，但男人在大战之中也救下了她，就算是报恩，早已仁至义尽，要娶她，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