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心上人又如何，只要能名正言顺了夫妻，夜夜共枕，男人自会有看她的时候。

沈未凉听完她的一席话，默默抿着，然后卷起一段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住小丫鬟的手腕，稍稍使劲往后一扳，“夫妻之实到底实不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儿来可不是听你情表白的，而是给你机会选择。”

！”

念此，游月打定主意，“李大人与婢有了夫妻之实，婢心生慕之情，愿以侍奉大人左右。这便是婢最好的止损方式。”

翌日，沈未凉一早便借着李甫的名义将游月诓至李宅。态丰腴，容貌媚的少女难掩攀附枝的喜悦心情，雀跃着了院。

李甫握着她的手，将女人扶起来，芝宜似羞怯，想要避开他的怀抱，可奈何男人抓得，竟是半分也逃不开。

沈未凉脱下外衫，搭在横架上，“既然她答应梁云妆要演这戏，那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绝佳的好机会。”

翠浅同芝宜二人，自小就被卖王府，起先跟在老王妃边，后来便一直服侍萧燃。因着资历，逐渐成了王府的掌事婢女。

透过不远的菱纹轩窗，屋内卧榻上的女人正低汲着鞋。日光斑驳投在她的面容上，仿若笼了层轻纱，看上去尤为温婉秀气。

沈未凉边说着边解开小丫鬟的，游月猛地与她拉开一段距离，面防备且翳，“你又是何人，多闲事！”

李甫绕过屏风内，见芝宜起，便撩着衣袍蹲下，屈垂首，温柔地拨开逶迤拖地的烟碧罗裙，抬手轻轻托住女人小巧玲珑的足衣，而后将那双孔雀线珠底绣鞋在她脚上。

还没等到她见着李甫，就被人从后了。看不清来人的样，游月只能瞥见一双掐金藏缎鞋藏在裙裾之下。

只不过自沈未凉来了之后，她二人就多了份照顾女人衣起居的活儿。索沈未凉练，从不给人添麻烦，伺候起来也不费劲。

二人耳鬓厮磨说着些什么悄悄话，屋内一派意的景象。

游月咬牙关，她并不觉得以清白换后半生荣华富贵是什么自讨苦吃的事情。更何况李甫又是那样优秀的男，往后必定能成一番大业。

翠浅一边将喜果都抖落净，一边俏笑，“夫人，婢自个可以应付过来。倒是明日，游月那丫愿意乖乖来吗？”

男人的整个动作细致微，就像是过了千百遍一样，又像是芝宜本就在他心上。

女人话锋逐渐凌厉，“要么亲自去同梁御史禀明你二人是清白的；要么回去告诉梁云妆你不愿嫁给李大人。”

又是个冥顽不灵的主儿。

女人挑眉，见她没半觉悟，反倒气势汹汹，遂也一改温和的好语气，警告般开，“谅你年少无知，不同你计较诸多，可你若执迷不悟，吃苦的还是自己。”

女人弯，中一片笃定。

游月姣好的五官吃痛地拧在一块儿，大声叫嚷，“放开我！二者我都不选！”

沈未凉在案几前坐下，摆手，“芝宜不在，你也该忙不停歇，可要我明日招些人手来帮你？”

院里的游月看着她们如此亲昵，双目瞪得浑圆，又怒又悲。却突然听见后传来女人淡淡的嗓音，“很多时候，人要学会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