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凉顿了顿，勉掩下眸中的愧怍，吐浊气，“不知欧，可有办法让我大理寺狱，见我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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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凉神一，忙不迭问，“孙婶婶可知欧掌柜现在去了何？”

女人面郁结，咬着一银牙闷声，“我正是为了此事回来的。孙婶您当街受人欺侮，可有报官？”

欧笙左脸上盘桓着一长长的伤，一直蜿蜒到耳际，生生将她艳丽的容貌衬得有几分骇人。

“是吴茵秋派人伤了我的脸，又伤了孙家婶婶。你往日在帝都，许是同我最为亲近。而她此番所为，无非是想给我们个教训，借此警告一二，同你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沈未凉屏气敛息，心中带着茫然的惧意转过，果然瞧见不远立这个不怒自威的锦衣男。

孙家婶婶泪婆娑着用一只独臂姥姥握住沈未凉的手，语无次，“老婆我一向安分守己，却不想有一日遭人砸了铺，还被砍伤了一条胳膊……对了，沈小将军，您不能回来啊！将军府，将军府被封了！”

欧笙说得轻描淡写，却叫沈未凉咬着银牙一再收了拳。原以为太师之女会是什么心气傲的大小，现在看来，仍逃不过为了争风吃醋变成瑕疵必报的恶妇。

方才老者蓬垢面的，天又暗，沈未凉没看真切，这会老人家仰着脸，借着白亮的月光，她才看清楚，这位可不是一直在她家巷当垆卖酒的孙家婶婶么。

孙家婶婶连连叹气，“官老爷劝老就当吃了哑亏，莫要声张，说是背后的人，惹不起。还有那琉璃阁的欧掌柜，也遭人欺侮，毁了容貌。这世啊，变了变了！叫人寒心呐！”

牢房里的沈剑英想来过得倒是不错，见着面上都多长了一些，只是未等她开，就听中年男长叹了声气，同她，“你既走得脆，现在又回来什么？陛下已等你多时了。”

老人家循声抬起脸，握着银的手掌微微发颤，她似看不真切，恍恍惚惚哽咽，“你，你是沈小将军？你可是沈小将军？”

欧笙拉她手，虽想同她慢慢叙旧，可还是认认真真，“不闹你了，我说这些绝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所有的一切，你都该知情。此番回来，将军府被抄家，你一定不好受。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同说。”

老人家细想了番，回答，“听说她离开帝都回乡了，可老前几日还见着欧掌柜的从永福客栈里边来。”

灯火照在他的面上，无端让她心慌又手

女人有些错愕地扶住老人家因激动而发抖的佝偻躯，惶惶，“是我，我回来了。孙婶您的胳膊是……是怎么回事儿？”

瞧见沈未凉眉锁，一副苦大仇的模样，女人倒是率先开笑语，“怎么，许久未见，不漂亮了，你是不是就不同我亲近了？”

沈未凉抿哀怨，“欧这说的什么话。只是没想到我不在帝都这些日，竟了这么多事儿。你的脸……”

给我一坛？”

沈未凉又摸了些银来留给孙家婶婶，又一路将她送至家中，而后便匆匆赶去了永福客栈。

本以为这等困难之事，必不容易办到，但不知欧笙有何门路，竟真的买通了狱卒，连夜将她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