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之前，二人先去了郊外空地简单祭拜了一阵。

高申的发妻纭娘，一早就随他去了，夫妻恩爱，却是福薄，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而关黎的弟弟，听说也承着兄长的遗愿，早早地从军，去了边地为国效力。

只剩下宋勉家中亲眷仍留在帝都，可以前去拜访一二。

沈未凉说不上来自己内心的情绪，有点儿发慌，更多的还是自责。入了宅门，宋老爷自是一下就认chu来了她来，惊讶之余，倒也礼数周全地问了安。

“伯父……近来可好？”

沈未凉憋chu一句生涩的问候之后，就再也扯不chu别的闲话。所幸宋老爷健谈，提了提升官的事儿，又说了些时令相关的话，最后临走了，还不忘让她保重shenti。

步子还没迈chu宅子门，迎面倒是走来位面容憔悴的妇人。

还未等沈未凉反应过来，那人便激动地瞪圆了yan睛，面上悲凉，失控着从丫鬟手里抢过菜篮子，随手抓起一把菜叶子往女人shen上砸过去。

宋老爷见状，赶jin上前阻拦，chui胡子喝斥，“夫人！夫人你在zuo什么！这是勉儿的将军，还不快住手！”

宋夫人听到熟悉的二字，yan里一下涌chu泪来，手上动作不仅没停，反倒更加用力了几分。妇人涕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勉儿，我的好孩子啊！”

许怀衣一早便伸手将女人护在自个怀里，叫菜叶子砸不到她。可沈未凉却一把掰开他的手，将他推到了旁边去。

女人咬着牙gen，忍住yan里晃晃悠悠的泪水，笔直地在宋夫人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tou，“沈某，为宋勉之死，向伯父伯母赔罪。”

妇人哭得快要背过气去，见她跪下了，抬手推搡着赶她，而后又捶打着沈未凉的肩tou，声音断断续续，却锥心泣血般一字一句dao，“我的孩子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勉儿为了救你死去了，你怎么可以还这般好好活着！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

沈未凉无言以对，默默又磕了两个tou，然后伸手yu扶住摇摇yu坠的宋夫人。后者狠狠甩开她的手，怒不可遏地骂了个“gun”字，便踉跄着进了宅子，关上了大门。

许怀衣yu拉她起shen，可沈未凉shen形动也未动，只是垂着toudao，“他们永远见不到的太平，我会替他们一一去看。但欠下的债，也得一一去还。我欠他们一句dao歉，而陛下，欠他们一个jiao代。”

女人的yan眸被泪水洗刷的黑亮摄人，她淡淡瞧着有些僵住的许怀衣，再次开口，“放手吧陛下，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九五至尊不会为自己的犯下的过错昭告天下，燕赤一役中牺牲的将士们也不会得到正名。弃子就是弃子，弃都弃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所以他们之间，横着一dao无法逾越的鸿沟，任凭许怀衣想要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越过去。

二人只是像无数个往常一样站在一起，却好像渐行渐远的已经快要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隔着半条街，酒旗斜矗。

站在高chu1的男人负手看着这一切，面上神se晦暗不明。shen旁的阿木自然看不惯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于是故意激dao，“燕帝此番，也算是真心实意想要同沈未凉和解了。他二人自小便相识，想来gan情要比我们以为的更加shen厚吧。”

萧燃果然立刻变了脸se，yan里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