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雎，我该拿你怎么办？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许久，燕萧叹气。如今他不担心宴上的暗汹涌，反而怕极了明早如何面对灵雎。

夜沉重，屋内未一盏灯，只长长短短的月光参差不齐的透过珠帘来。

燕萧猛的撒手，大大小小的珠互相撞击发起伏的声音。

还有，方才。

那时，他的心猛烈的动了一下。

白，我只希望你知，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变了模样，你都是我当年在云楼上认识的那个对海鸟喃喃自语的女孩。

“殿下，你可曾想过，对于陆小，你只是执念太。”

灵雎心一颤，脑里关于昨晚的记忆不由自主的涌现来。昨晚....想到燕萧迫近的脸和，灵雎不由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还好，她推开了燕萧。

他的脸半明半暗。

夜里，前院。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倒也好，正好错过了去前院的时辰。

她说......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可我也没办法去恨你。

清晨，红日方。

昨晚......

“姑娘姑娘”

灵雎悠悠的醒来，昨夜里因风的疼痛已经缓了不少。她掀起上的雪狐毯，瞧着屋内亮的很，估摸着自己肯定睡过了。

灵雎着额，脑袋有些疼，想是昨晚风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记住了这些。

或许吧，燕萧想。

那灵雎呢？

瞳胧的话又浮上心，灵雎才松开的眉又皱了起来。

绮扇端着来，看见灵雎穿着衣服，说“我看姑娘睡的沉便没有叫姑娘，正好姑娘醒了，快洗把脸吧。”

绮扇的声

“哗~”

他回忆起初见灵雎时，还是在三月份的桃雪里。他只是远远的看见了窗前站着个女，姿纤瘦，气质清然。再见时就是在山庄的长廊，那天日光雪影，有雪在松针上坠下，灵雎就在这样的天气里缓缓的走了过来。

“四殿下一直在找一个人。”

燕萧一个人站在黑暗里，黑夜掩去了他的面容情绪，他静静地站着，就像一座雕像。

燕萧脑中突然响起这句话，他愣了愣，一时竟不知所措。

后来，生活里突然多了她。慢慢的，他开始记住她每次束发会用不一样的缎带，开始记住她张时会不自觉的自己的手指，她在燕归湖上的凛凛剑舞令人震撼。后来，他奉命剿匪，灵雎随行。她重病不肯喝药，自己便寻了饯喂她。她为救红莲坠崖，自己疯了一样的担心她的生命危险。她说，清晨的天像一副墨画。她早不吃甜的，最喜喝那汤。

大半年的日，这么回想起来，竟恍然如梦一般。

那么，灵雎呢？

烟雨她不会因为自己是私生而看不起自己，不会因为自己凶残惧怕自己，会好吃的绿豆饼给自己吃，会给自己小心的包扎伤。这样的烟雨，就算是执念，他怎么能不重？

燕萧摇摇，瞧着透过珠帘的月光，一时竟十分的心烦意。他似是赌气般，一次次的卷起珠帘又放下。那月光也似乎是和他作对般，无论怎么卷帘都挥之不去。

燕萧着眉，他是不是疯了。

他站在黑暗里，她自光明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