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衙例积压下来的公文非常多，各县的案卷有很多都是来时什么样，摆在那里还是什么样，顾屿几乎要疑心徐景年打从调任扬州刺史以来就没过一天正经事，他让人把积压的案卷都搬了来，照罪状年份分门别类，就这么理了一个下午的公文。

扬州府衙的小吏们当然不想让人打断这位新来的钦差大人审查案卷，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这样行云一样的审案，再难断的案，钦差大人都能用对应的朝廷律例断罪判刑，要知他们一般审查卷宗，都要对着成箱的大宁律翻阅上好半天，钦差大人能到这样，显然是把大宁律背下来了！

！”周仁茅顿开，忍不住声叫，停顿片刻，他陡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又惊又喜地看向顾屿，“世兄这是，这是……”

周豹站在边上，想到来府衙前陈若弱的嘱咐，几次想提醒顾屿去吃饭，可每次一开，总是会有几个人对着他怒目而视，他也就只好憋着。

这话说得众人都附和起来，官和吏是有区别的，吏是由府衙雇佣来的，平时有事都是他们，他们没有本事就只能放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最明白一天之内理完这么多的案卷，得消耗多大的力。

“明日通知各地县衙派人来领案宗，天也不早了，你们都辛苦了，回去吧。”顾屿起，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周豹连忙扶稳他。

顾屿却没有多说的意思了，把方才的案卷及供整理备份，就像是面前没有周仁这个人似的。

早上顾屿走的时候，就说不用等他回来，陈若弱直等到三更天，又派人到府衙跑了一趟，派去的人回来也说大人在忙，没法传话，她也不是多无理取闹的人，就只好先洗漱就寝。

小吏们围在边上，大气都不敢一声，生怕打断了钦差大人的思路，看着没有理过的案卷堆越来越矮，与之对应的批复过后的案卷则垒得越来越，随便翻上一卷，都能在底下看到清晰的字迹批阅，并不是徐刺史那样简简单单的过或不过，而是条条言之有，有理有据，心中都是充满了敬佩。

顾屿合上最后一卷案宗的时候，才发觉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原先围在边上的小吏们都去拿了灯盏站在边上给他照明，四面的灯光极为明亮，也怨不得他一直都没有察觉。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吏连声说：“一直都是大人在忙，小的们只是边上整理而已，大人才是真辛苦哩！”

顾屿没有多客，让小吏们散了，抬手了太，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扶着他的周豹，朝着府衙门走去。

就是有，几个人能到像这样全文背记，还能活学活用到案情上的？而且还这么快！

那可是足足长达三百四十二万字的大宁律！即便是正经科举的官员，也是划重背记，更多的还是在钻研诗文，诗文得过关，即便律法知识上有些不足，也不会妨碍科举成绩，这年，肯认认真真在这些文人所不屑的死记背老教条上下功夫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以前一个人睡惯了，刚和顾屿一起睡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习惯，好在顾屿睡觉规矩，不怎么打搅她，等习惯了，现在忽然边空下了个位置，被褥里少了个人，她就又不习惯起来了，在床上辗转许久，也没酝酿多少睡意，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