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说：“家里得严。”神病院不给酒喝，连饮料都限量。

周权把她的酒杯接过一饮而尽，招呼酒保要了份橙，“没喝过就不要喝了。”

“今晚上，allthebillsonthehouse.我请了！”

门来一阵香风，带着夏日夕的余温，有迷醉的味。

乐队的人正为Grace倒酒，算是正式接纳新成员。

病院的公共休息厅有架斯坦威，是她老师夏尔-卡米尔捐赠的。

坐在钢琴前的Grace像换了一个人，平时她话不多，脸上总带着笑，现在她神情专注，小脸严肃，连周的气韵都不同了。

宣俊站起来，对大家说：“我失陪一会儿，你们先聊着。”

胖摸摸鼻，和东旭对视，又换了一个？

Grace认得她，街对面的邻居，早上站在窗送宣俊的女人，近看更漂亮，角发丝都撩人，像中的玛莲娜。同为女人，她竟也有恍惚，真是个尤。

宣俊愣了一下，桃显一丝不耐，拍了拍放在肩上的手，笑：“你怎么过来了。”

宣俊奇，“你在国外长大没喝过酒吗？”

见Grace一直目送他们了酒吧，冯唐以为Grace对宣俊有意思，劝：“我看你是个好姑娘，及时止损，Daniel哪里都好，就是心收不住。”

Grace微窘，握着酒杯支吾：“我没喝过酒。”

红胡罗萨一咧嘴，又是LaCampanel......表兄提欧吃药以后就不弹了，这刚消停一会儿。只是他没见过Grace弹琴，也凑过来看。

宣俊拉了把椅坐在她旁边，“随便弹，需要谱么？”后半句是废话，听几遍就能记住的家伙要什么谱啊。

十指灵动的在琴键上跃，脆利落，跑动时每个音都清晰，毫不拖沓。落指那一刻，众人都为之一震，这是真功夫，不哨不炫技，和她的人一样沉静内敛，又奔放如斯。

女人笑得尴尬，走的时候小声抗议，“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Grace摇，“LaCampanel可以吗？”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手型十分漂亮，原来是弹钢琴的手啊……

东旭瞪回去，我怎么知！

胖问：“Grace

Grace脸慢慢变红，有些害羞。

等她弹完，众人一气，“啪啪啪”，周权鼓起掌来，酒吧里的人都跟着叫好。

Grace在钢琴前坐好，调了下琴凳度。不是什么乐，指上工夫都是练来的。她睡眠不好，在布卢姆斯伯里的时候，失眠了就跑到地下室，那里有架立式钢琴，是拉弥娅小时候用的，踩下弱音踏板整夜整夜的弹。

胖表情变得奇怪，不停地努嘴抬下，东旭刚想说他有病，“Daniel.”女声低低的喊，嗓音有些沙哑。

冯唐的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

“李斯特的，当然可以。”

“唉？”Grace眨眨，没太听懂。

罗萨乐得合不拢嘴，她的钟声和提欧的完全不同，提欧弹得虽好，只能叫晚钟，Grace是清晨的钟声，听得人心振奋。

她妩媚一笑，问：“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