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慢吞吞抬起，“还真有一件。”

心脏被刺痛，他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闷声：“钱小江，要是再早一认识你就好

周权静静站了一会儿，皱眉：“你......劈了？”

可她脑中像有两个小人儿在对抗拉扯着，一个说回去吧个了断，另一个说你疯了吗？忘了自己用假护照境偷渡到法国，忘了自己是西蒙的共犯......

钱江瘪着嘴，犹豫了一下，摇摇，“不敢说。”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她的呢？他没有办法确定，哪一天，哪一秒，待他发现时已经喜上了。

钱江大睛眨眨，黑白分明的眸竟漾起泪，“周权，我对不起你。”

钱江不说话，把埋周权外里，双手环抱他的腰。

周权失笑，“说来听听。”

布卢姆斯伯里是钱江一生的梦魇，拉弥娅和西蒙对她影响太大，一想到这两个人她浑都在打冷战。从祖父钱浩天到钱国涛夫妇都不赞成她回去，拉弥娅将得到应有的惩罚，把尸骨埋在窗底下，这是正常人能来的事儿么？

周权也是急，“啧，钱小江，你别吓唬我，有话痛快说。”

毫无预兆地蹦这么句话，周权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钱江说：“你在艾克斯买的尚是赝品，是我画的。”见周权仍在死机状态，她后退两步认真：“我不是为自己辩解，西蒙-迪迫我画的，他把我锁在阁楼上，画不来不给饭吃。还有，雷震的雷诺阿也是我画的，所以那天我笃定那幅画是伪造的。我一直......想告诉你却没勇气，六百六十万欧元，我会还给你的......”

路灯下，他的女孩鼻红红的，掌脸煞白，两只手不安地着袖，等待他的答复。

她没必要大晚上跑过来跟他开这玩笑。周权沉默不语，思绪却飘得很远，回到艾克斯格兰纳特博馆前她面对亲生父母抗拒而冷淡的表情，回到敦的特拉法加，想起广场上贴的广东老伯提到布卢姆斯伯里病院时自己的震惊。

钱江一愣，“没有的事！”

钱江开车到周权家楼下，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都恹恹的。周权吓了一，还以为她生病了，解开安全带把她扶来，摸摸她额，“钱小江你怎么了？”

如今想来，他和她相的每一刻都如此清晰。长笛的她，着飞行员盔的她，见钱开的她，拉琴的她，唱歌的她，穿着礼服低害羞的她，偷看他的她，眉飞舞的她，在西山墓园喝得烂醉的她，帅气斗琴的她......

钱江哑着嗓嘀咕：“你......你在艾克斯买......的画，是我画的。”

她有些话想当面问问拉弥娅，她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什么一直否定她，还有她当年说“你母亲不要你了”是什么意思，她认识佟凝吗，还是随胡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旧事重提似乎没多大意义，可对钱江来说这些是心结，是压得她不过气的大疙瘩，如果现在不问，以后都没机会了吧。

她突然的亲昵让周权很意外也很享受，轻轻吻着她额角，“说吧，你又什么坏事了？”

周权：“太从西边来了，还有你害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