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却：“略显凄清。”

一曲毕，那鸨母将纱帘卷起来，琴后一妙龄女缓缓抬了。

孟景略一算，自己那时才八岁。哎，八岁。她不由想起一些旧事，便闷喝了一杯酒，又听得绯衣女：“唉，说起这相爷却再也没来过了。”

孟景倏地来了兴致，了一杯酒：“沈相也来过这儿？”

孟景低吃了菜，想这陈方真是好挑剔，便对鸨母说：“既觉着凄清，那便要闹些。”

好好吃一顿更是说不过去。

孟景急得脸都红了，登时站了起来：“爷让你摸了吗？”

黄衫女亦蹙了眉：“不来馆便也算了，相爷都已二十七了，却也未见其娶妻，难有什么隐疾不成？”

小厮领他二人上了楼，酒菜陆陆续续端上桌，帘后琴音渐起，陈方坐下来，斟了一小杯酒推至孟景面前，孟景略渴，接过去便喝。

绯衣女柳眉一挑：“那是自然，十六岁的少年人懂得什么？纵是得一手好文章，男女之事也是一雾，恐是被吓着了。”

旁边的黄衫女：“不知爷们想听什么样的趣闻。”

见两位恩客无甚反应，鸨母小心问：“两位爷觉着如何？”

绯衣女张就来：“前阵琼林宴……”

孟景一瞥，往嘴里了一只果：“沈相还有过这般怂态？”

那绯衣女笑声来，又其不意伸手摸了一把孟景的下，小拇指有意无意地过她颈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却也不破。

孟景只顾着吃，其中一绯衣女坐在她旁笑：“这位小爷倒是俏丽得很，如何连胡也是不长的？”

孟景沉一番，只：“好。”

那黄衫女又说了几个，孟景均摇摇，又问问陈方的意思，也是觉得没甚意思。

孟景回过神，：“莫不

孟景吃着酒，轻嗤一声：“你这都是哪时候的戏文，皇上岂会这样作臣，尽瞎编排。”

“停！”孟景摆了一下手，“换个。”

陈方看着好戏，轻啜着茶，：“说些趣闻听听罢。”

孟景筷一搁，压了压嗓，摆脸来：“爷才十九岁，长什么胡？！”

那绯衣女又：“那说个沈相沈大人的？”

孟景为避开那俩姑娘，往陈方那边挪了挪位置，：“先随意说几个来听听。”

陈方抿笑。

“大约是十一年前罢，那年相爷十六岁，连中三元，状元及第，被一众人推搡着带到这儿来，最后竟是逃走了。姊妹们问‘状元郎呢，如何不见了？’，这才有人说沈相从后边小门逃了。”

那黄衫女：“上回吏有位大人来东华坊，夜宿至清晨，因赶着去上朝，竟忘了掉脸上的胭脂印。据闻皇上瞧见了，问他‘卿从何而来啊？’，他答‘臣昨夜值宿衙门’，皇上又‘睡得如何？’，他答‘值宿不敢睡得太死’，皇上又问‘朕还以为卿梦会神女去了’，他一惊‘陛下为何这样说？’皇上冷哼一声，赐了他一面铜镜，后又给他安了个欺君的罪名，将这大人贬到地方上去了。”

于是这鸨母便让这弹琴女下去了。不一会儿，屋中来两个艳服女，看起来比陈孟二人还要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