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不痕迹地皱了下眉，却没有说下去。这件事能生太多揣测，个个都意味不明。不论是谁动的手脚，不论是警告还是试探，总之都不是好兆。

“你是那案的辅官？只听闻当时那案理得神秘秘的，本以为这药没有了，没料却在外现了。”

易。

那小吏还跟在他后，先前已将孟景大致情形与张之青说了。张之青搁下药箱，又将案上的灯拨亮一些，低拨开孟景瞧了瞧，轻抿了下，又自药箱中取脉枕来，替孟景诊脉。

沈英面上淡淡，只：“十年前那案，大理寺卿朱大人主审，我过辅官。”

“将错就错？”张之青看了他一，“若被人瞧你刻意演了这一，恐会有麻烦。”

“不会。”沈英，“皇上说近来御膳房了新心，觉着很不错，便让赵公公特意为我备了一份，心到我手中并非偶然。”

待那小吏走了，屋外的门被关上后，张之青神沉了一沉，：“这件事同你有关联？”对无关要的人上心，实在不似沈英作风。

“不至于。”沈英淡淡，“只是缺席两日，成不了把柄，之后补假便是了。”他拎过那一盒心，同张之青：“当年你父亲在太医院时，应是为此毒过成方，照那方给孟景服一剂罢。”不然说不定就这么睡死过去了。

若这药是旁人加去的，甚至能引离间君臣的理由来。为臣者纵然不敢猜忌君王，却不能轻易去掉戒防。

“你也知？”

张之青：“确实是中了毒，大约是有人在饮上动了手脚。这药很难得也不常用，因其不致人于死地，让人很疑惑其动机，通常并不是用来害人，自保嫌疑倒是很大，但都说不定。早年间中遇过这样的事，我听父亲提过一二。”

沈英：“孟景这事当没有发生过，左右你也已替他说圆了，想必大理寺那边不会究。至于我，明日不去早朝便是了。”

那小吏连忙，同沈英作了个揖：“那、下官这便走了，有劳相爷。”

又等了一会儿，张之青背着药箱匆匆到了。张之青不过而立之年，已是太医院翘楚，与沈英私甚好。

大理寺小吏站在他后等了会儿，忍不住问：“张太医可瞧病来了？”

沈英声音清冷：“我知。”

沈英却说：“尚不确定。”又看了一孟景：“他如何？”

张之青闻言思量一番，最终问：“你如何看？”

“是。”

沈英瞥了一案上那盒，却：“这回仍是从中的。”

“而你随手给了孟景。”张之青蹙蹙眉，“但皇上没有理由……”他略顿了一顿：“难不成是有人想让皇上误服？而皇上差错给了你？”

张之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忙起拿了一块心，闻了闻后问：“难不成是……皇上赏的心？”

张之青收了脉枕，迅速看了一沈英后，缓缓：“不妨事，吃一剂药下去便醒了。孟大人想必是太过劳累，又饮酒过量，才会这般。务须担心，同徐大人只说孟大人得了急病，需在家休养两日。”

张之青闻言拎起药箱，：“今晚恰要值宿太医院，我先回去，让药僮赶将药送来便是。你留一会儿，喂他，免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