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桓听他这样讲，却也不气，只伸手取过案上壶倒了一杯递过去给他，语气里反倒有些讨好的意思：“咳成这样，喝些罢。”

太的手早就伸到刑了，刑定的案，他徐正达不过区区五品少卿

徐正达又重新接回这手山芋。他似是能预料到这回批，却也没办法。徐正达素来温吞，从来不轻易得罪别人，但两边权衡，他倒觉着得罪二殿下反倒好些。左右名声已是不好，且又有皇上护着，想必就算如此结案，也不会被责罚得太狠。但若得罪了另一边……徐正达想想都害怕。

孟景很是忐忑。

是了。”

他说完便是一阵咳嗽。

一个“臣”字，瞬时将人隔得万丈远。

☆、【零七】谁接谁倒霉

是又过了几日，大理寺少卿徐正达拟了一份案情折呈了上去，正是韩至清修书案。

然而，这折却被皇上给批了“再查，钦此”便再无二话。

然她却尚不清楚，陈方此时说这话是有缘由的，且并不全为她。

孟景很没息地竟让这句话给戳中了，大理寺事务琐碎细致容不得差错，她现下虽还未亲自参与审案，可每日从手上过的案卷，一件件都非寻常事。

陈方眸黯然，语气清冷：“殿下不在中思过，却往外跑，若皇上知，又得训了，还是请回罢。”

孟景看二殿下就这么被赶走了，是愣住了。她回过神，心说陈方这家伙也忒会膈应人了。没料想平常看似很好相的模样，这会儿瞧起来却是如此别扭。

待二殿下成桓来了后，孟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陈方依旧懒在床榻上，竟连样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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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着的孟景听着心里不免咯噔，陈方这谢客的话对旁人说也算了，可对方是二殿下呀。就算他陈方早年间过皇伴读，与二殿下亲密一些，但也不至于嚣张到这般程度罢。

唉，病中之人想必总有些怪怪的，孟景多了几份理解，便也不去想了。

孟景见陈方状态不大好，便不想再扰他休息，于是寻了个托辞正要作别。陈方却慢慢：“你一人在大理寺行走，需谨言慎行，一切当心，诸事多琢磨再为之。”

这二殿下也与传闻中相去甚远，尚未弱冠，只比陈方稍稍年长一些，看起来很是和善，不像是工于心计的人，举止也不见传言中的轻佻。

孟景心下略惊，真是未料到陈方私下里竟如此肆无忌惮。且看这情形，陈方与二殿下私甚好，远远超了她的预料。

陈方没有接，只：“殿下若有闲空，何必费在这里。臣这里有人照看有人端茶送药，又并不缺什么，真是劳烦挂念了。”

成桓屋后只瞥了孟景一，似乎也没兴趣问她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他径自拖了张椅在陈方床边坐了，眉神情均很是亲切，只：“早上听太医院的人说你病了几日，现下可觉着好些了？”

成桓这回也不恼他，只当他如今在病中心里难免有些不快，便说：“我知你听了些言。但言也仅是言，你当它没有，便是没有的。”他搁下杯，最后嘱咐了一句：“好好养，别为一些有的没的气着自己，不值当。”说罢也就起了，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