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将先前孟景递的那折拿起来，翻

却有一人走来扶了她一把，轻言：“今日这风倒是被你抢尽了。”

“微臣不该于殿上无凭据的推断。”

孟景低声回：“微臣明白。”

“起来罢。”

沈英轻抿了，只：“还好。”

孟景一厚实官袍在上，里面还缠着裹布，后背的汗已将里衣浸得透。

“微臣……”孟景依旧埋着，声音小得可怜，“还是跪着罢。”

又听得皇上：“徐正达这回恐也未料到你会将矛直指魏明先，这会儿估计已吓坏了。过会儿在衙门里碰见，你还得好好宽他一番，免得不晓得该如何事了。大理寺卿一职缺了一年了，你代朕告诉徐正达，若他还想往上走，就好好事，敷衍是不行的。”

“官舍伙可还好？”

孟景仍是心有余悸，一听皇上传唤她去御书房，瞬时觉得发。她背对着沈英，形单薄瘦小，看起来哪里像十九岁即将弱冠的青年人，倒像是仍在书院念书的青涩少年，还是何其净无忧的年纪，却已陷朝局。

一旁的沈英见她一副心知有罪假装规矩后悔的模样，真想伸手拎她起来。

孟景已是缓过神，正离开。沈英却喊住她：“是皇上让你去一趟御书房。”

公公喊：“退朝……”

皇上不落痕迹挑挑眉：“你何罪之有？”

琼林宴敢缺席迟到，这么大的案敢当堂和刑铁案王叫板，上纲上线扣起大帽来毫不糊。

皇上倒是无所谓，只问：“今年十九了？”

“微臣有罪，望陛下莫动怒。”

皇上笑笑：“你有何不敢的？”

她暗松一气，整个人都快要趴在地上。

皇上又瞧了一沈英：“你隔那屋空了这么许久，如今有人搬过去了，可觉得闹些？”

孟景心说皇上如何什么都晓得，便又。

孟景一颗悬着的心放了放。

孟景：“微臣不敢。”

一众臣纷纷跪下恭送。

“陛下洪恩，官舍伙甚好。”孟景肺腑之言。

孟景一御书房也不抬直接就跪了，皇上却：“起来说话罢。”

“你最后那些话，说得确实不该，说是要罚，但念你次断案不懂规矩便算了。”

孟景见是沈英，自觉狼狈，连忙甩开他的手，微微偏过去，声音已是略哑：“沈大人勿说这风凉话。”

她转过来，面庞净又有些发白，清丽非常，沈英瞧着竟愣了一瞬，却连忙回过神，：“这边走。”

孟景，皇上却笑说：“看起来年纪倒是很小，朕先前竟以为你不过与方一般年纪。听闻你搬去官舍住了，竟还与右相为邻？”

待殿内人走得差不多，孟景便彻底了下去，她闭着缓了会儿，在人的再三促下，这才慢慢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行至殿外时那一瞬，日上三竿，光已是有些刺目，她伸手挡了一挡，瘦削的形晃了一晃，看着就要栽过去。

沈英眸中有些许难解的意味，却仿佛看到十年前的自己，心下略是慨然。

☆、【零九】得相爷指不易

语气和缓，但这等话竟然她这八品小吏转告给大理寺少卿，实在有些过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