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一酒肆，孟景顾及到他，便问：“现下可还能喝酒了？”

孟景两放光，握双手不好意思地说：“客随主便，我随意。”

“莫再提。”孟景了个切勿再言的手势，便又继续往前走。

孟景未在陈府吃过饭，这下算是见识了一番陈府的排场。陈韫为左相，一年俸银与沈英比起来，虽肯定要多一些，但也应差不多。孟景心中不免比较，同样是相爷，她隔住的那一位却寒酸得要命，也不见有什么好衣服可穿。沈英正是好年纪，却如此亏待自己，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陈方脸僵了一疆，却也未起。只片刻，屋门忽被人撞了开来，孟景循声望去，酒都吓醒了。

又过了会儿，陈方却兀自笑笑，声音低得旁人本听不到：“若孟兄敢嫁而沈相愿娶的话，那三千六百两年俸便能寻着女主人了。”

孟景被这情形给惊着了，略有些不知所措地慌忙站了起来。

☆、【一一】借宿一晚？

陈方却坐着不动，冷看着坐在门的那人，良久才拿过手边茶壶倒了一杯，不慌不忙地起了，缓缓走到门，蹲下来将杯递给他，但神情却转黯，声音轻轻的像是叹息：“殿下的心也该狠一些才是，又何必任旁人欺负。”

陈方抬瞧了瞧那招牌，却慢慢：“纵是京城再好的酒肆，也没有我家存的那几坛酒醇香，孟兄可想试一试？”

二殿下醉得一塌糊涂地站在门，似是有些支撑不住，最后索坐在了地上。

“我曾祖父喝酒，便让人造了这酒窖，结果家里人有事没事便藏些酒，算起来也有七十个年了。”陈方如是解释，又看向孟景，“孟兄想喝哪一坛，随意挑便是了。”

陈方却在背后浅笑了笑。

孟景三两杯小酒下肚，加之面前丰富得都不知如何下筷，心中觉着很是舒坦，不免又多喝了几杯。

孟景算算手钱银，便很是乐意地应下了。

“恩。”孟景应了声，“贤弟可好些了？”

陈方不语，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小厮应声去取，孟景便与陈方一了酒窖。

屋外风越刮越大，连雷声也未听着一声，雨便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

陈方边又挂上了单薄笑意：“好多了。”

陈方一愣，却立即反应过来，她这算的是沈英的年俸啊。他抬看了看孟景，角笑意不减，懒懒问：“孟兄如此惦记沈相的年俸，莫不是在动什么心思？”

孟景连忙摆摆手：“没这回事，不过叹一番罢了。”

孟景固然猜到陈方说家中存了几坛酒是谦辞，但她真正瞧见陈府酒窖，却着实惊了一惊。

天渐渐暗了，外起了风，孟景喝多了有些发飘，不免有些不择言：“三千六百两啊。”

孟景一时不知说什么，陈方却不不慢：“前些时候听闻孟兄在殿上狠狠得罪了一番魏大人……”

“有阵不见了。”陈方慢吞吞走着，好似这世上没什么值得走快了去争抢的。

孟景压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

陈方只笑笑，指了其中一坛酒对旁小厮：“温一壶送上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