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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6(2/2)

孟景忽地松开了那只手,沈英心中骤凉,像是迅速空了一大块,不知如何填补。

孟景眶生疼,埋在那冬衣之中似乎缓了许久,终是自己承认了份。她声音微颤:“他走前可说了什么……”

沈英只缓缓:“了一些争取。”

这份自责因知她是孟绾罗后更甚。那时觉得努力耗尽,事情再无转机,只能睁睁看着孟太医死,自己亦是跟着心灰意冷。这朝堂不如他预想中净,规则亦只是权贵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牌,一腔血只能空付

心无芥……

孟景死撑着一气,脑海中铺天盖地全是父亲的脸,她低着泪拼命掉,凭什么这样草菅人命,明明连铁证也没有。

她又缓了一刻,方:“所以……那时你与我说为人不能失心中赤忱,不论将来如何,都要努力为生……”她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可那时我才八岁,八岁的我如何能懂赤忱是何,如何知什么叫努力为生……我只知爹爹不在了,稀里糊涂便迁至江州……对着素未谋面的人喊舅舅,母亲少了调理每况愈下,学堂里先生态度凶恶,同窗见我人小总是欺负我……以前的衣服再不能穿,吃的东西也再吃不到。十一年了……”她泪全蹭在了沈英前襟上。

“绾罗。”他哑着声音这样唤她。

沈英察觉到她握得越发,心中愧疚却已是快至极限,他:“我最后一次去台狱,是与朱大人一起。”他袖中另一只手握成拳,看着那湖面:“给孟太医送了一杯酒,只消半个时辰,便能取人命的酒。”

怎会就这样放了……”孟景声音越发低。

孟景泪差落,她握着袖中那只手,握得更,一也不想放开。

那声音似是通过腔传来,低哑,又带着无力探询的轻弱,让人不过气。沈英疼得厉害,如蚁虫啃啮,却又得撑着清醒。他伸手轻轻回抱她,声音里带着愧疚:“所幸绾罗是女儿,也不会再与这朝堂有什么瓜葛,若能心无芥地平安长大便好。”

他不敢打探,怕听到坏消息,这么多年,便一次也未着人去问过这一对母女到底去了哪里,又如何为生。

孟景忍住泪,她快站不住,可她不能在这里倒。冬日傍晚的朔风狠狠刮过,她脸上泪迅速了,整张脸被风得疼。沈英侧对着她,看也不敢看她现下的样。两人僵持扶靠还能察觉彼此温的,只有袖中握着的手。

“好好活着。”

“可我什么都不了。”沈英说得近乎一字一顿,“那半个时辰,我只能睁睁看着他毒发,什么也不了。”

沈英任她这般抱着,呼略滞,心中却疼惜无比。

孟景心中反复咀嚼这四字,可又如何能心无芥

沈英闭叹,抬手轻轻搭上她后脑勺,安抚小孩一般:“没事了。”话虽这样说着,可他心中愧疚却一刻也未纾解得了。

直到十一年后,他再次遇到孟绾罗

却未想过,这一对孤儿寡母是如何度过这么多年。

然下一刻,孟景却伸手抱住了他,埋在他前,手臂用了十足的力气,让人有些不过气。

孟景抿着,忍了半天才:“相爷可与孟氏妻女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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