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却倏地推开了他：“你买那园什么？那明明是我家的宅！”

孟景又：“且我听说那人是一千两购，什么样的本事能砍价砍成这样，实在是气人。若我也谙讨价还价之，想必用那一千三百两也能买回这园。结果末了那一千三百两竟不知所踪，便觉着这园与我没有什么缘分了。”

孟景转便去找晚饭吃，似乎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这顿饭她吃得很饱，吃完便起将椅推去，闷着：“我先去歇着了。”

他这几个月来的忧心样，都被她看在中，现在联系起来，才知他一个人苦闷了多久。

“那时我总问母亲为何不与我说清楚过去发生了什么，她与我说，若总挂念着过去，前路都走不专心。

***

她这话说着有些故意，沈英却当她是真不知情委，哑着声：“那还价还到一千两的人，似乎是我。”

沈英说：“收拾罢。”

他将她怀中，久久不能言。

“恩。”

她睛着，涩又疼，站在门外闭了闭，雪已是越发大了。

“虽说有时不知反是福气，但我不甘心，所以想要求个明白，如今明白了，虽然依旧不甘心，但这不甘心却已是另一回事。相爷今日既然已将事情摊开说明，也就到此为止了。”

低着，想了想：“年关将近，楚州边防的确要上心，只这样一来，相爷赶不回来过年了。”她接着又：“不过不要，我的字也写得不赖，联我会记着贴。”

沈英自然已看透她的意图。只是没料到，却要她来替自己解这心结。

“就算相爷歉疚一辈，当年的案不会再重审，我仍是站在这里而不是其他地方，一切皆不会退回去重来。

沈英还在喝粥，放下碗，说：“好好睡。”

沈英闭叹：“京中还有个地方，你应是想回去看看。”

沈英听她闷闷说着，却也不开。他听到小吏急着手菽园亦是偶然，十一年前的旧事久久不能释怀，那日他便去了一趟，找到那小吏，将菽园买了下来。买回菽园，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那瓶药的现让他确信那母女还活着，兴许往后还能将这园还给旧主。这样打算着，便买下了。

“我原本想要买回菽园。”孟景想起那一千三百两来，“当时有人告诉我，菽园在一小吏手中，他急着手，要价一千五百两，可那时我只有一千三百两，便拖了好几日。等我再想起来，却被告知菽园已被售了。”

孟景便任由他这般抱着，心中满满当当，闷声慢慢地开：“我答应过相爷不走，便不会言。”

沈英抿住了。

孟景却一言戳穿他心中所想：“相爷可是觉得欠了我们家的？”

沈英来时，她已是不在走廊里。事匆匆过来，与沈英：“大人，去楚州的行李可是要收拾了？”

她如今不甘心的是凭什么这样判，与沈英其实已没有多大关系。她不想看他这个样，实在太心疼。

她这般说着，沈英心中却泛酸。

却没料到，这园的旧主如今就在他边。

沈英万没有料到她是这般反应，说话竟有些磕：“只是、将来……”

孟景亦是闭了，放心将埋在他怀中，说：“菽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