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听这架势，心这并不似僵持了一晚上的样，倒像是人刚刚聚齐争执才开始不久的情状。之前陈方所言的沈英被扣下以及魏明先急急等事难是骗她？

“混账东西！”

他话还未完，御案上的一摞折已是被扫了下来，其中两本恰好砸到了孟景的，孟景吓得几乎屏住呼，忍住痛动也不动，旁边跪着的魏明先却似是忆起死去的小女，心中大恸，瞬时老泪纵横。

“一无所知？”陈方忽淡淡笑起，“二殿下去郴州办案，魏大人随同，其中放了几个人，何时放的，魏大人自然是最清楚，然而回了京之后却装作一无所知，将这件事全然推到了二殿□上，自己脱得一二净。下官自是不信魏大人有什么理由这等事，至于到底是受谁指使，魏大人心中最清楚不过。这指使之人若信誓旦旦说自己一无所知，戏的是不是太牵了些？”

陈方疾声：“太殿下若觉得验尸乃是胡闹，那便不要验尸。太妃近女贴服侍，必定知其是否六趾，喊来问一番即可！”

气氛正僵持之时，魏明先却忽伏地：“微臣犯了欺君之罪，万死难辞其咎。”

太狠狠低斥：“岂容得你胡闹！”

孟景听皇上这声音冷冷，心中不免咯噔。

“你何罪之有？”

趾，自然不辩自清。”

太跪下：“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一无所知。”

沈英不急不忙：“陈翰林今日摆就一番诸事通晓的模样，何故还找来大理寺这八品评事作陪衬？论消息神通，谁人能及陈翰林一分？”

一旁赵公公立即躬退下，匆匆忙忙了御书房。

“微臣……”孟景脑转得飞快，她刚要开说二殿下是先放了韩至清那小女儿后又被魏明先诱导才放了其他人，却已是被沈英打断。

她昨晚甚至担心卷宗中那六趾的案卷存证被有心之人毁掉，便偷偷拿了来，看来是她白担心。今日恐怕是陈方挑了个，喊她过来亦只是说明六趾的事情。她自然不能递折，亦不能将存证上呈，不然一看即知是事先准备，反倒会大事。

孟景在这僵持气氛中，吓得背后已了一层冷汗。陈方今日这鱼死网破的行径，竟有些过了今日便不图余生平安的孤注一掷之意。

魏明先：“微臣小女因未婚有在遴选前夜自尽，太殿下胁迫微臣以韩至清小女儿替小女参加遴选，近一年来微臣心愧难眠，自知了朝纲，请陛下……”

屋内气氛顿时冰冷，众人都屏息等皇上裁决，他终是开：“让他过来。”

孟景只觉空气一阵凝滞，只须臾间，更多的折连同笔架砚台便被扫落在地

陈方冷笑，看了一跪不语的孟景，又看看沈英，最终转向皇帝，语声却已是渐缓：“二殿下想必宿醉已醒，陛下何不请二殿下来当堂对质？若当真二殿下与太妃有私，那太妃到底是何份，她在摇一变成为太妃之前又与二殿下有何渊源，二殿下岂能不清楚？”

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公公却匆匆跑来，伏倒在地，大恸：“二殿下服了药，现下已是……殁了！”

他接着看向孟景，只：“孟评事，韩至清的案中你可查到些旁的什么？难只有这区区六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