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想起陈方，脸陡沉了沉，只说：“状元很聪明，也好，才情兼，比这位榜要识礼一些的。”

有……大半年未见了？

沈代悦便识趣没有再问。

被他撞上也许会……倒霉。”

孟景又闲了几日，严学中说京中已有人知她回来了，便让她尽快去衙门报到。

董肖佚独自走到御书房前，将腰牌递给内侍，等着内侍去通报。飞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晃，她望着竟有些走神。

董肖佚脸沉着地松了牙关，开：“臣有急事报与陛下，还请陛下先放开手。”

董肖佚径直去了政事堂，恰好沈英刚下朝过来，见董肖佚坐在门房竟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是不愿意来的吗？

董肖佚没有避开，他的确是瘦了，如今事务更多，他那事必躬亲的，怎可能不累。她往前走两步，快到那案前行大礼时，那人已是走过来稳稳扶住了她。

她还未来得及回神，内侍已来促她去了。董肖佚脸上淡淡，脚步声放得很轻，甫一抬便见到了案桌后的那个人。

董肖佚却仍是气，不慌不忙：“楚地有要事，没法在折上写清楚，只能特意过来。”

他抿了，也不多说，便已是转走了。

沈代悦：“那一科的榜，便是……这个样？那状元……”

沈英浅一气：“随我来。”

“原来在翰林院……”孟景犹豫了会儿，末了：“现下，不官了。”

他却动也不动。

侍卫放她去，沈英领她一路往御书房走，快到时却很是识趣地止住了步。他回过，看了一董肖佚，不急不忙：“还是心了么？”

他的手握着她手臂，眸中藏克制，目光盯她不放。

沈英不戳穿她，看了一不远的御书房：“刚下朝不久，这个恐怕在批阅折，你自己过去即可，内侍见了腰牌会去禀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也正是这一日，董肖佚静悄悄地了京。

沈英前去取了一块腰牌递给她，这才领着她往里去。守门侍卫见了腰牌，问是何人，沈英只答：“这位是应召京的楚地董大人。”

连沈英也没有料到董肖佚会京，所有人皆被埋在鼓里，除了最上面的那一位。

屋内气氛沉闷甚至称得上压抑，屋外的风铃声竟依稀可闻。

他看看她，搁下手中朱笔，面上亦是一派镇定。

董肖佚起了，也不与之多解释：“我要，替我安排一下。”

董肖佚一言不发，手臂上传来的重重压迫让她牙发，手心都发麻。她素来嘴，从不在他面前示弱，现下更是不可能。

他终是淡淡开：“能有什么要事，楚地那事我还能不知吗？”他忽伸指压住了她的：“你不必嘴，我亦不想听。我想听的，你这张嘴从来不说。”他的手至她心的位置，目光依旧盯着她不放：“你不想我么？”

沈代悦略好奇，这一科前三名她已是见了两位，倒想见见这第一名：“不知现下在哪个衙门？”

董肖佚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竟直接喊了他表字：“右川，我并非与你开玩笑。”

沈代悦还想再问，孟景却及时打住：“关于这位状元，到此为止，不必再问了，我亦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