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不服气：“才不是呢，他是被你吓的。”接着面柔和下来，遥遥对着尹飞卿：“别张，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唱。把洛月容当成法海。”

老爷甩给她一个神，“那不然你来教他！”

杜老爷撑着扶手颤颤巍巍要起，卫黎忙过去虚扶了一把，老佯怒着看了她一，不咸不淡：“去院里翻二十个跟斗。”

尹飞卿脸唰地就红了。

杜同培眉间了，他自然是知洛月容这位梨园当红的角儿，与她没什么集，因此也谈不上赞赏还是厌恶。可那姑娘瞧着清秀可人，跟法海有什么关系？

老兀自搬了个小杌坐下，卫黎见尹飞卿还愣怔原地，忙撅噘嘴，递了个神给他。

“嗯咳！”老突然夸张地咳嗽一声，吓了卫黎一，“难听！”

“哼，就这样的，上了台还不吓死。”老爷转过来，“丫，你这光可越来越差了啊。”

尹飞卿两手不自在地在袖中绞拧，垂不敢看老。

卫黎一噎，脸上立刻堆了笑，讨好：“我不会嘛，您看他底还不错吧？”

卫黎默默在心里数着，到了二十，她悄悄鼓了鼓掌。正要替尹飞卿邀功，却见他段不停，又连续翻了数十个，一直到满大汗，气吁吁才停了下来。

卫黎还来不及反应，尹飞卿已经跑到院里，将下摆扎在腰间，嘴叼着发尾，实诚地翻了起来。

卫黎听着想笑，看了看老黑得像锅底的长脸，生生忍住了。

卫黎假装吃痛了眉心，又贴上去：“我是愚笨嘛，可是飞卿他学得可好了，让他给您老演上一演？”

尹飞卿幼时初学小生，拜了现在的师父后，改工青衣。

尹飞卿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我已拜过师，且此生只认一个师父。但是我会挑砍柴，饭洗衣，什么脏活累活都能的，女红也会的。您要我怎么伺候您都成，打我骂我也行，就是……”沈益声音低了下去，挠挠，“除了叫您一声师父，我给您当。”

他是唱得很好，但自从嗓倒仓，外加被师兄师欺负，倒糯起来。

尹飞卿听见洛月容这个名字，瞳里闪过一丝凌厉，微一愣神，小声开唱了起来。他倒仓后嗓音反而别一格，兼之唱腔幽咽婉转，若断若续，像是一把羽扇轻拂在人心尖儿上，卫黎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老爷不答，却问：“你小时候我教你那一练得如何了，都忘到狗肚里去了吧。”说罢在她眉心一戳。

卫黎一直觑着老的神，这次杜同培倒是没有再给尹飞卿脸看，只是淡淡吐三个字，“还行吧。”

尹飞卿终于明白过来，一张青涩的俊脸却涨得通红。卫黎一怔，鼓励：“唱呀，你平时不是唱得很好的吗？”

里咯噔一下，再抬，果然见老脸就沉了下来。

这下换作卫黎

“还行？这才叫还行？您也太苛刻了吧，这很厉害诶！”卫黎打抱不平。

卫黎只得动作更大地提醒他，惹得杜同培回又是嫌弃地一瞥。

她已经好了要被撵去的准备，却听老咂摸着嘴，：“有意思。”

杜同培奇：“接着唱啊，我说卫黎唱的难听，又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