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语无次地解释着，也不知荣铮听去没有，到最后不知是因为泣不成声，还是因为腹中绞痛，颤栗不止。

是啊，他堂堂一个王爷，被小舅这样欺负，哪里压得住火。

沈益实在看不下去，将她额前的卷发捋到一边，才又：“夫分明都对彼此情义重，奈何总有心结解不开，我不趁此让看清自己的真心，难真的去委屈自己的小外甥？”

卫黎轻拍了拍，舒一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让毓服堕胎药。”

沈毓有些脱力，只得扯住他的袖，一个劲地猛摇。

荣铮居临下望着她，将药，再次凑到她嘴边。

没人帮倒也没什么，偏生某个傻姑娘还自作聪明地把他往外推。不是他记仇，七夕那天，她一直把彩球推给别的姑娘，这事，还没完呢。

然而沈毓很快就虚弱下去，上血也快速褪去，塌塌下了椅。

沈毓抬手去他角的泪，“我好希望……是个男孩。”

卫黎赶到的时候，远远望见的便是太医作一团的阵势。

沈毓仍旧攥着他的袖，望他惊慌的眸中，低声：“对不起，孩……会不会有事？”

沈毓一把扣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上，然而半边还坐在椅上，只要荣铮再往前走一步，她就要失去重心摔下去了。

三王爷慌地朝外叫人请太医，一直等在院外的沈益便立刻将早就备下的太医请了去。

荣铮一愣，接着将她搂得更，“不会，我在这儿，不允许它有事。”

沈益瞧着她角的朱砂痣，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他能帮三王爷，可谁来帮他啊。

她小跑几步到沈益边，气还没匀，便问他拿药什么。

待沈益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听，卫黎不由得叹，“寄平，你才应该去写话本，不然，太屈才了！”

荣铮握住她同样冰凉的手指，来来回回亲吻她额，鬓发，安：“先别说话了，省些力气，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亲昵的动作，在沈毓过去的二十多年，她从没有对自己的夫君过。

卫黎还沉浸在半是担忧半是喜悦的情绪里，并未留意沈益要解释什么。

沈毓觉得他腰间略微起伏，似乎了气，转而拿过那瓶药，递到她前。

这可不是一个吻

荣铮还是第一次见逆来顺受的沈毓也有这般厉害的时候，反倒被唬住了，一时手也不知往哪里放。

荣铮将人抱到床上，见她痛得轻声□□，掌心的温度也渐渐冰冷。

沈毓猛然抬，翻手打碎了药瓶，伴着刺耳的碎裂声，大声：“不要！”

她憔悴的面庞上已是泪满面，却更加地环抱住荣铮的腰。“我昨日是向弟妹要过堕胎药，可是，我不是不愿留在你边，我以为，我不上你，我也不是……”

她看到荣铮掩在袖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攥起，知他是在忍耐着极大的怒气。

荣铮一惊，慌忙屈将人抱住，却见她下如昨夜梦中一般，开始有泂泂的血。

“我之前也托太医悄悄看过，这一胎稳固，我才敢用这激将法的。”沈益神有些闪躲，“不过，我方才话说得重了些，等情况好转，我会替你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