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她正神，忽然有人声叫她的名字，卫黎正疑惑何人会知她本名，便见那名嗓音尖锐的女提了一桶黑糊糊的东西冲了上来。

幔帐放下来，遮住了她那一双鸳鸯戏的绣鞋。

“而且还什么青楼女，这低劣的诽谤都能想来？我们家容容都说过没有了，还在这传谣言，我呸！”

可显然洛月容的戏迷不满了，一名女虽声量不大，但尖锐的嗓音瞬间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谁规定的唱戏一定要看原著啊，你们是嫉妒我们家容容，故意诽谤吧！”

“诸位，其实洛月容所排演的每一戏，她都没有看过原著，我想，这样所扮演来的角自然是与有差池的。”

正当洛月容的新戏排练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也在碧阁公开表示了自己不喜洛月容排演她的戏。

卫黎将这番担忧散布去，果然在此次的评会上被人问起。卫黎一脸无奈，委屈：“她的戏迷那样多，我的戏本被她看上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我全当戏曲和毫无关联便罢了。”

然而卫黎正是像宋渊说的那般，在碧阁的评会上也渐渐了风。她的评独到犀利，一针见血，若是谁的作品能得她指一二，便如被伯乐眷顾的千里一般，价涨船。由此，卫黎也提了不少默默无闻的文人，倒是有了不少的拥护者。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不再提就是了。”

台下许多卫黎的支持者们开始接耳地小声犯嘀咕，人群中又有一名青年男站来。若是有尖的戏迷便可发现，这人正是上次去闹尹飞卿的场的那位。

混中，卫黎仿佛又看见了沈益的卫兵。其中几人颇为面熟，她仔细一瞧——正冲着碧阁大门走来的那位不就是沈益？

沈益今日系了件白的披风，飒沓走来时，与那剑柄上的红穗一衬，煞是英姿傲然。

她笔下的女主人公家世清白，单纯不谙世事，然而洛月容不但曾是青楼的，更是曾耍心机诬赖同行尹飞卿抄袭她的戏本，二人没有半相符的气质。如今关于洛月容的言甚嚣尘上，这关若是让洛月容来演，怕是会毁了她辛辛苦苦创作来的人。

他领举臂呼喝起来，在场一半的人很快也跟着他请愿。卫黎略微侧了侧，让在场其他几位参与评的人挡住她的小。

洛月容又嗒嗒好一会儿，才拭了角本没有的泪珠儿，顺势歪倒在宋渊怀里，粉的樱对着他低语了几句，又拽着他躺倒在床上。

看客中一名脚步敦实的男走了来，这人正是上次碧阁对峙帮过她和尹飞卿，也是被她请喝茶的那位。

不同于以往，此次，他亮明了份，他便是从前忠心耿耿跟在洛月容边，帮她改戏本的人。

“我听说，洛月容这次也没看过台上这位姑娘写的，你们想想，这真的就跟原著没什么关系了，我们还期待个什么？换人！换人！”

她这一吆喝，自然也带了一人支持她，多是些年轻女，一个个横眉竖，盯着台上的卫黎。

她这一呸，站在她旁的另一名女不乐意了，言辞更加激烈地呛声回去，二人的对骂愈来愈不堪耳，最后竟是大广众之下，互相撕扯着发扭打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