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尚早，但因着萧元景有早起的习惯，所以正院这边的下人也得提前准备着。如今天刚亮，院中已经有洒扫的丫鬟，借着活的间隙小声议论着。

及至卧房的门打开，南云轻手轻脚地来，院中丫鬟小厮们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神情各异。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就见一旁的南云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而细密的睫微微颤动，睁开了。

若是现在翻脸，将人给罚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其实若真要罚，南云也认了，毕竟她昨夜都好了被赶去的准备。可偏偏萧元景什么都不说，这就让她难免心慌，就像是上悬了把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利刃。

萧元景一睁，就见着了枕边的人，一，昨夜的记忆逐渐复苏。

虽说起初南云送上门来的，可他也并没嫌弃发作，反而还颇为主动地回应了。醒酒汤是他让人喂的，手是他拉的，床也是他让人躺的……哦对，他还嫌弃过人太过木。

她刚睡醒，见着这陌生的地方，还有些懵。

从正院到小厨房，她一路上也遇着两三人，但却是连招呼都没打，只低走路。昨夜之事实在是意料之外，大起大落，搅得她心俱疲，只想快些回去缓缓。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想好该拿前这姑娘怎么办。

昨夜她睡得姿势不大对，不仅落了枕，还浑酸疼，两臂更像是了铅似的。

不同。

回到小厨房时，众人也已经起了，一见

太疼了。

萧元景坐在榻边，随意掩了掩衣襟，墨的长发散在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南云。

他昨夜倒也算不上醉酒，但在宴之上为了戏，的确喝了不少。在中时绷着神，言行举止都没半差错，可回府之后那酒的后劲上来，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再加上南云的确是个人，酒凑在一，事态便失了控。

他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料理此事，但这沉默落在南云中，就成了另一意味，恍若命符。

南云张地攥着衣袖，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萧元景有些疼。

以前那些上赶着贴上来的，都被他给利落地置了，偏偏前这个有贼心没贼胆、什么都不通的，倒让他束手无策。

萧元景扯了扯嘴角，撑着坐了起来。

南云如蒙大赦，立即长了一气，恭恭敬敬地向萧元景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转离开了，像是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南云狼狈地下了床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先倒了凉气。

萧元景与南云对视着，只见她那双杏一红了起来，看起来可怜的。他心莫名一，叹了气：“你可真是……”

她苦着脸，咬忍下了疼，原本好看的五官皱在了一，手都不知往哪放才好，狼狈得很。

南云也没工夫去旁人怎么看，她随手带上了门，低着快步离开了这院。

“算了，”萧元景想不个所以然，也懒得追究什么，“你先回去吧。”

萧元景将昨夜之事翻来覆去想了两遭，眉微皱，心中涌上些说不的情绪来。

等到看清旁的萧元景后，原本微眯的杏霎时瞪圆了，仿佛受到什么莫大的惊吓一样，莫名让人想起受惊的兔。

说起来，萧元景自己都觉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