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重就轻，不肯多说。

她垂下睫，低眉顺地站在他面前。

萧元景未置可否，只是又问：“我方才还听着方晟说——他想要娶你？”

“他也不过是一时意气说说罢了，等回去见着他家那些个长辈，也就知这事由不得自己了。”南云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压没把方晟的话当真，随后又，“更何况我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与他之间再没半分瓜葛，又怎会同他谈婚论嫁？”

这话虽是信她的意思，但怎么听怎么怪，南云忍不住抬看向他。

萧元景抬手在了她微微抿着的上，一一地向下移，划过下、脖颈，最后落在了她心，而后低声：“你心中既然是想要，为什么不说？”

审着审着，就到了第二桩事情

这话问的，一句比一句难回答。

也不多言。

“从方才的事情开始算吧，”萧元景弹了弹指，问，“什么叫‘伯母的意思，还是不愿让你留在宁王府的’？”

南云：“……”

南云自觉跟了去，只见萧元景在榻旁坐了，拿一副审犯人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有些怀疑，萧元景是准备将方才听到的话，一句句地挑来质问了，不由得有些大。

“我与方晟之间如今断没半分私情，”南云抬手赌咒立誓，“此话若是有假，就让我天打……”

南云颇为苦恼地皱起了眉，片刻后方才：“您是王爷，您说了算。”

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甚至比方才还要更张些，压没顾得上思考萧元景的问话。

萧元景倒是不急，慢悠悠地吃了，又喝了半碗汤，而后将汤匙一放，吩咐顺将碗筷收拾去，向内室走去。

“行了，”萧元景原是心气不顺，所以故意想晾她一晾，见着她要赌咒，便又忍不住拦了下来，“我想也是如此。毕竟你傻是傻了些，但总不至于瞎。”

“看来你虽不敢说，但心底也是这么想的了？”萧元景又勾了勾手，示意她更近些，而后一把将她拉到了榻上，翻覆了上去，“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想要什么名分？”

这事情实在是难分辩得很，毕竟瓜田李下，任是撇得再怎么净，也保不准旁人会多想。

南云一见他这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

南云原本一直觉着自己是个受审的犯人，怎么都没料到，片刻间就成了下这模样。

萧元景同她勾了勾手：“过来。”及至南云走近了，他又，“刚才方晟还说，我不肯给你名分，实非良……”

他“啧”了声，慢悠悠地向南云：“你也这么觉着吗？”

毕竟就算再怎么坦诚，她也不会傻到将自己当初与梁氏的考量说来。有些事情，哪怕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也是不能说的。

南云磨蹭了会儿，小声：“就是那么个意思……我娘自是想要我跟在她边的。”

萧元景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萧元景也想不明白，方晟好好一探郎，为什么一到南云面前，就成了个婆婆妈妈的人，活像个碎嘴的老嬷嬷似的。

南云原以为萧元景会拿方晟来质问自己，又或者疑心是否她与方晟是否藕断丝连，尚有私情在。结果萧元景半句没问，而是先挑这句话问了起来，仿佛是在意她母亲怎么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