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忍不住临照了照，自己都有些惊讶起来，挑了挑眉：“爹娘平素里总嫌弃我大大咧咧的，如今想来，我或许就是托错了胎，原本该是个男才对。”

“王爷昨晚接了个请帖，今日赴宴去了，兴许大半夜才会回来呢。”煮茗还没来得及再问，南云便又从自己房中随手拿了个梳并着把折扇，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这些日常伺候萧元景更衣梳，如今昨日来也是格外得心应手，转间就已经收拾妥当。

对面相错的那楼倒显得清净许多，

“又胡说，”南云打量着桑榆这模样，忍不住摇笑了声，将手中的折扇给了她，“今日容你过把瘾。”

桑榆摇了摇：“我门时没考虑周全，并没带男装。”

这么一番折腾，再来到桃巷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若是要为这事儿去专程买衣裳，也并不划算，终归还是难办的。桑榆越想越觉着麻烦，狠狠地在桑朴上记了一笔。

南云寻了僻静的去，给桑榆换上了男装，又将她的鬓发打散开来，用发带重新束了起来。

桑榆初时是急躁得很，但听了那摊主的事迹后，反倒拿定了主意，平静了许多。

煮茗仍旧有些懵，接连问：“云，你不是昨儿才回家去了吗？怎么今日又突然回来了？你借这衣裳，又是要什么？”

桑榆还在门房等着，南云并没耽搁，笑着敷衍了过去，又问：“王爷今日不在府中，去了何？”

桑榆连忙：“什么法？”

南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才一踏这条街，便不由得屏住了呼，向桑榆边靠了靠。

南云抬手遮了遮，无奈：“好，公这边走。”

南云四下看了，同她：“我倒是有个法，只是要多跑一趟。”

此尽是秦楼楚馆，有的看起来不怎么起的小院，其中或许也住着个“声名在外”的人。夜愈重，亮起的灯笼也就更多，街上往来的人也就愈发地多了起来。

正如那位妇人所说，桑榆量挑，眉间又有英气，打扮起来后的确像是个俊俏的公。若非是有心之人细看，打望去，的确是看不来什么的。

她压着嗓咳了声，又在南云腰上勾了一把，低声：“你是扮不了男装的，既是这样，就给我当个小丫鬟吧。”

直到走好远，南云仍旧在为着方才那事惊奇，平复之后，又同桑榆商量：“方才那摊主说若是想桃巷寻人，还是得扮男装……你可想好了怎么办？”

此离宁王府并不算远，南云便回去了一趟，从煮茗那里借了件像模像样的男衣裳来。煮茗是时常要随着萧元景门的，所以衣着打扮都很过得去，比寻常人家要好上不少。

桑榆虽也没见识过这样的，但还是撑着淡定，她还记得自己的风公人设，抬手勾上南云的纤腰，向着那倚红楼而去。

倚红楼前已经有揽客的姑娘，声媚的，闹得很。

旁的地方都显得暗淡起来，但这一条街上却开始悬挂上了各的灯笼，星星的连成一片，在这无边的夜之中生生地辟片灯火通明的暧昧来。

最好也是该断就断。”那妇人收拾了桌案，“去吧，那边走。”

两人又同那妇人了谢后，方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