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萧元景的解释后，皇上神稍缓，但随即又说：“先前提及娶妻之时，你总是百般推脱。如今既然都要立侧妃，那也是时候该筹备起来，挑个家世好情好的王妃了。”想了想，他又额外补了句：“这京中的闺秀都由着你挑。”

说到如今，已经不是先前的侧妃之事，而是翻了陈年旧账来。萧元景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神，小心谨慎地应对着。

“父皇，”萧元景垂下，斟酌着措辞答，“您是一国之君，所以许多事情都有额外的考量，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有所取舍。这些理儿臣都明白，也能够理解，所以断然不会有记恨之说，这是大局为重。”

萧元景顿了顿，仍旧是先前那番说辞：“儿臣不敢。”

只不过他年前下旨赐婚后，自觉亏欠了萧元景，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便格外多疑些，有些许不对，便会疑心是萧元景记恨着先前的事情，所以有意为之。

纵然他与徐知音之间并没什么情谊，也不在乎她究竟嫁给哪个人，可在许多人看来，却是太横刀夺抢走了徐知音，而且还光明正大得很——毕竟是皇上下旨赐的婚。

日理万机，原不该有这个心思去细究一个侧妃的如何，毕竟东好些个侍妾侧妃，他压连名姓都不知，更别说亲自过问了。

萧元景与太自小不睦，所以压没报过任何期待，所以不太如何动手脚，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可皇上就不一样了，这是他的父亲，少时他曾全心全意敬过的父亲，可每每获得的却总是失望。

他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一样，在这上格外执着。

萧元景很清楚皇上的情，也知他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欺瞒过去的，若趁着这个机会表忠心，只会让他愈发起疑，所以倒不如半遮半掩地这般回答，反而显得更可信些。

果不其然，皇上听了他这话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愈显颓：“你果然还是怨朕的……”

若说一都不怨，那自然是假的。

话虽这么说，但萧元景确很清楚，皇上并不会因为这个去罚他，反而会被勾心中的愧疚来。

他原就是个聪颖的人，不仅仅是在念书学问上，于玩人心一，也颇有造诣，只是平素里不显山不的，所以众人都不清楚罢了。

不敢恨，但却不是丝毫不怨。

见他仍旧是这般推脱，皇上沉默片刻后，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实话实说，是否是因着太之事记恨于朕？”

也就是说，在他与太之间，皇上仍旧是选择了偏袒太，就好比是当年那桩事一样。

说着，他的声音中又带上些落寞，话锋一转：“只是您亦是儿臣的父亲，所以难免会有所期望，希望能一碗端平。作为被舍弃的那个，心中的确会有些怨，这是儿臣见不得人的私心……您若是要罚，我也认。”

真到了要关，他也不会再藏拙，该用的心机还是要用的。

这话问得就很有意思了。

既可以说是为太与徐知音赐婚的这件事，也可以说是数年前他落后，皇上偏袒着太，不肯追究的事情。

萧元景一，心中虽多少有些不耐起来，但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无奈：“这事情随缘就好，倒也不必非要去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