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怯懦地说：我们我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神明十分尊敬，规矩准时敬献祭品，从来没有延误过，怎么怎么神明还会怪罪我们

的八字纹，厉声：罪人！你们是长乐村的罪人！贪生怕死，毫无敬畏之心，竟然公然违抗神明的指示，怒神明，这才招来如此可怕的灾祸！竟是要把地震的锅全栽在他们二人上。

在她的煽动之下，群情又激愤起来，挥舞着锄、刀斧，跃跃试着要冲过来把他们大卸八块，以平息神明的愤怒。

什么？众人齐齐惊呼。

限免结束，明天开始正常收费。

喜婆婆底浮现一丝轻蔑的笑意，伸布满老人斑的右手，打算发号施令，顺应民意将二人以极刑。

一个发白的老喊：把他们抓起来，送回祭坛，举行第四次祭祀大典！

不对。祝真伸一指，对着她缓缓摇了摇，我们没有逃避祭祀，正相反，我们获得了觐见神明的殊荣。

数百人浩浩往村中心的方向走，祝真和封绍位于人群最前方，左右都是情绪激动的村民。

祝真趁众人不备，凑到封绍边，不大自信地问：绍哥，刚才事发急，我自作主张胡诌了一通，也不知得对不对。

等一下！祝真从封绍背后冒个脑袋，声音清脆动听，十分有穿透力，喜婆婆，您难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她看向将信将疑、迷茫惶恐的村民们，提声音：你们如果继续助纣为，执迷不悟，才会真的害我们长乐村厄运缠，断绝孙。方才降下的天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救人要，各家尽量一个壮劳力，组队去倒塌的房屋附近查看，搜寻幸存人员。祝真指指不远那对可怜的母，其余的人和我们一起去找村长对峙，是非黑白，一辩便知。

另一个瘦汉叫：不，常规的祭祀方式太便宜他们！应该千刀万剐！

祝真又得意起来，若是有尾，只怕已经翘起：绍哥，你别看我啥啥不行，如果论装神鬼，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名。

祝真，你到底想说什么？喜婆婆不兴地瞪视着她，无论如何，你们逃脱了祭祀，是不争的事实！

大分村民明显动摇起来，其中尤以几个为了保全儿女而被村长敲骨髓的中年男女反应最为激烈，呼喝着要去找村长问个明白。

就是啊另一个老汉也跟着附和，又嘀嘀咕咕起来，透漏一丝不甘心，我家幺女前年了祭品，小琪又聪明又听话，神明为什么没有派她使者啊

正是因为你们安排了那些血腥的祭祀，使得血光冲天，扰了神明的清静，神明才会降下这么多灾厄。祝真编织另一个谎言，说得面不改心不，五十年前那场瘟疫，不过是一场人祸，可村长假传神意，将长乐村变成他一个人的统治领地，假借祭祀之名，暗中盘剥收贿，中饱私，更是用血污与怨气扰了神明的清修。神明大怒之下，这才降灾于我们，祸及嗣后辈，使长乐村人丁凋零。

迎着喜婆婆骤然沉下来的脸，祝真打量了几窃窃私语的人们，不忘提醒他们：别忘了，我是被活埋的，绍哥是溺，当时在场的见证人有很多，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去，你们觉得可能吗？

胡说八！胡说八！喜婆婆被祝真气得发抖，又有些心虚，冲过来要撕她的嘴，被封绍一把钳住枯瘦的手腕，喀啦喀啦的响声，嘶声呼痛。

蜚神对长乐村村民五十年来的冥顽不灵表失望，命我们二人作为使者，前来化你们，这才令我们死而复生。祝真表情严肃，说得煞有其事，竟然真的唬住了众人。

对，千刀万剐！附和之人越来越多，整齐划一地喊起号，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呼声震天，在这样狂且极染的氛围里，本来中立或者抱有一丝善意的村民也被愤怒裹挟，模糊了面目，加声讨的大军。

封绍角微微上挑，：很好。没想到她这么有急智，换是他，不会比她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