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婆也拿着块拳大小的石重重掷向他的睛，骂：畜生！败类！你以为大家都不知你的那些脏事儿吗？我问你，阿宝的妈是谁？是李老三家的二丫，也是你的亲侄女！你把人家一个黄闺女糟蹋得怀了，李老三找你理论，被你推到了荷塘里，后来，二丫生产的时候大血，我去帮忙接生，你又亲说保小不保大，到最后得了个傻儿，这都是报应！

站在最里层的一个年轻后生，倒霉地成为了第二个中招之人。

祝真用力对他挥手，小声：绍哥，这边！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奇异的麻，下意识抬手去挠，却越挠越，指甲刮破了肤，抠挖着血，完全觉不到疼。

明天加更。

方才被制住的喜婆婆在混中逃脱了禁锢，理了理散的白发，重重咳嗽一声，站来主持大局：不要慌，都听我说！李德胜一直胁迫我合他，祸害了我们全村人这么多年，如今又染上了瘟疫，我们不把他理净，等瘟疫蔓延开，一个都逃不掉！

有一两个意图攻击他的，看见他手里握着的村长吐来的血块，纷纷避如蛇蝎，绕而行。

后生怔怔地看了父亲好一会儿，缓缓松开手，看着新鲜离的胳膊掉到地上，咕噜噜打了个儿，沾上肮脏的尘土。

那被他砸中额的第一个受害者，素质尚且不如他，这会儿已经死过去，时不时剧烈搐一下，浑的红疹已经开始溃烂，往外着淡黄的脓。

他抬起另一条还算完好的胳膊，将刀横在颈侧柔的大动脉，咬着牙抹了脖。

接着，她和村长一起秘密将替换下来的真药撒源，治好了村民们的疫病，谎称是蜚神托梦，借此彻底收服了众人，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作威作福了五十年。

那年长些的男人看清儿的异状，大惊失之下拼命地用手里的菜刀砍剁他的手臂，中叫：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死！

们不约而同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遥想当年，那群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染上了瘟疫，村长带着他们闭门不，看就要饿死，那个姓何的医生来到村里，研究了治疗瘟疫的药方，获得一分村民的信任，也威胁了村长的权威。当时，还是她的主意，将药方换成毒药，又撺掇村民们把女医生砸死。

杀了他！不然大家都要一起死！

如今，她在人心浮动之时站来引领风向，把自己矫饰成另一个受害者，倒戈相向，对村长痛下杀手，不过是故伎重施罢了。

鲜血滴滴答答下，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将尚算净的手背翻转过来，低看了一。

大大小小的石块像暴雨一般砸在村长老迈的躯上，他很快支撑不住，匍匐在地上，额角被石的棱角划一长长的血，吐着血指向站在人群中间的喜婆婆，嘶声：你你

终于，有一个颤抖的女音：快快跑啊！

恐慌的人们蚁群一样散开，站在最外围的急急忙忙往四面八方逃窜，里面的跑不及，互相冲撞在一起，挤压、踩踏、哭叫、唾骂，武叮呤咣啷落在地上，锋利的刀刃上反众人推搡抱怨、成一团的景象。

在后生的痛叫声中，男人将那条布满红疹的手臂砍得脱骨，忽然反应过来，又狠下心去砍自己被污染的胳膊，一边砍一边哭：阿勇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村长，都是他害的啊！

早在群情激奋之前，封绍已经趁着局混了去。

他的咙咯咯作响，不停往外呕着猩红的鲜血，睛没有焦距地看向左右，又回看装着他那个生死未卜傻儿的楼房，中忽然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吐一大团血模糊的组织，也不知是的哪个官病变引起的。

很快有人附和：喜婆婆说得对！

救救命！上下牙关打战着，他本能地拽住旁边男人的胳膊，双目透惊恐与绝望，阿爸，救我！

村长坐在地上，双目大睁，球中的细血因疼痛与恐惧而破裂，爆细细密密的血丝，爪一样的十指不自然地扭曲着，死死抠着泥地，指甲破裂，溢血线。

快步赶到河边，他四张望，看见茂盛的菖蒲里冒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后生仰面栽倒在地，人群轰的一声，又往外退了一圈。

密密麻麻的疹给他的手臂带上一只红手，这手的边缘还在往臂膀延伸。

一个人捡起块石砸在村长背上：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