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喝茶，等着赵翌。

姜宪双手颤抖，耳边响起女媚而放纵的笑声和男低低的息。

她漠然地：“随他们去。若是闯到了金銮殿更好，让群臣都来评评理。看皇上睡了自己的母史书上该怎么起居注上该怎么写?皇上若是要责怪，自然来找我。你们且放心，跟我办事的，只有把事办砸了受罚的，还没有把事办好了被惩治的。我既然敢动手，就不怕皇上追究。”

她坐在方氏寝室临窗的大炕上冷笑。

慎刑司的女官们都松了气。

她带着从慎刑司挑选来的几个女官去了方氏歇息的宜芸馆。

她不以为然，幽幽地吩咐慎刑司的女官：“再给她一瓶鹤红吧！我听说置大臣的时候都用鹤红。她这样一个没品没行的东西，给她用鹤红真是糟蹋了。可若是用三尺白绫，脚一蹬就没了，我又觉得太便宜这个女人了，只好给她用鹤红了。据说用了鹤红的人都是被疼死的，只是没有想到这鹤红不是即刻就死，得疼上几个时辰。我可等不了几个时辰，你们再加药应该也能等到皇上来。正好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我也好听听这女人有什么遗嘱，免得皇上背着我悄悄地去办了，我心里不舒服。”

慎刑司的女官上前架住了方氏，抿着她下颌往里着鹤红。

看见她来，方氏懒洋洋坐了起来，没有一丝恭敬之意地笑：“皇后娘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容我换衣裳到了正殿里给您请安。”

方氏还躺在床上没有醒。

方氏疼得满大汗，不住地骂她不得好死。

面前狐假虎威，理直气壮地手六内务！

她问赵翌：“要不要我帮你传个御医来?”

服侍方氏的女太监尖声惊叫，如鸟兽般散开。

他在东门的仁寿殿理政务，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

方氏在床上翻，大骂她是蛇蝎，说着“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她呵呵地笑，：“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赵翌抱着方氏哭得泪满面。

慎刑司的女官又给方氏了瓶药。

方氏斜睨过来，挑着眉，朝她个挑衅的神。

却很快就被慎刑司的女官们在了床上。

慎刑司的女官神惶然，低声：“皇后娘娘，皇上那里……”

赵翌来得还快。

她转就离开了藕香榭。

方氏厉声尖叫，挣扎不止。

窗外的竹林挡住了秋日的光，映得满室翠，仿佛挂着绿绡纱帷帐的大殿，暗、凉。

第二天一大早，赵翌去上朝。

她站在白象牙雕的玉兰屏风旁边，木木地看着大殿中的两个人，仿佛被浸在秋的湖里。

她好像又回到了玉澜堂的藕香榭。

赵翌回过来，目眦尽裂地瞪着她，声嚷着“我要废了你，我要把你五分尸，我要把你成人彘”。

这其中她又让人喂了一瓶鹤红给方氏，方氏已经疼得说不话来了。

她地着帕，像被关在牢笼里的困兽在雅间里走来走去，暴躁、愤怒、气恼。

方氏和赵翌在大红四季锦的地衣上，丰腴如雪的双臂蛇般缠在赵翌的背上，乌黑的长发逶迤地散落在杏黄双龙戏珠的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