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这般重，还不忘最先安她。

扶绪好容易缓过神，还没等爬起来，就见止不住的血从他中，而后“噗通”一声，他倒在了她边。

她本不愿杨戬分心，急忙捂住心，蹲下｜。然而疼痛愈发清晰，蛇“嘶嘶”吐着信的声音在耳畔不断缭绕。她心脏的疼痛在聿潜的手臂又被杨戬砍了一刀时达到一个峰，前仿佛有火光一闪而过，猛地咳一血，沉沉地摔在了地上。

“我没事。”他了几下，地抓住她的手，就像要嵌他的手心一样，力气之大，抓得她手腕生疼：“你怎的受伤了？”

他双手握住剑柄，拦在三尖两刃刀一面的刀，手腕凝力，二人僵持了一瞬。他将刀尖下压，卡住长刀，同时轻声念诀——

聿潜右手地住腹，拖着，缓缓行走在茂密葱郁的树林中。

也不知聿潜见没见血，开了天后，杨戬一时脱力，视线一黑，直直地跪了下去。

聿潜无心恋战，收剑结印，瞬时化蛟龙真，呼啸着盘旋而上。

一把撑住旁的树，吐一血。整个人脱力般的倚靠着树，慢慢下去。

愈发冷，伤仍在汩汩血，他却仿佛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睛，任由不算温的光洒在他冰冷的上、洒在他麻木的伤上。

扶绪如临大敌地回过，见到来者面容的那一刻，她震惊地睁大了睛。

杨戬瞳孔皱缩，咬破右手中指，飞快地抹到额间印记上。

“杨戬！”扶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他抱怀里。泪“刷”地一下，瀑布般落到他的脸和脖上，混着他的血，打了他的衣服。

扶绪鼻一酸，哭得更凶了：“你撑着，我带你回去。”可她自己的也是的，试着几次扶起他，皆是不够力气。

走得还不远，他却再也没有了前行的力气。

余光扫过近在咫尺的刀锋，落在一旁张地盯着杨戬看，一直蓄势待发的少女上。

是她警惕太低，还是来人法力太？

他的气息微弱到她几乎受不到，也顾不得再咂磨他的是什么觉。她正待再为他输仙力，就觉着后脑勺被拍了一下。

这边扶绪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杨戬分了神，动作一停，刀刃便被聿潜狠狠地震开。

居然有人无声无息地贴近了她后？

将视线劳劳黏在杨戬上的扶绪忽地觉心一疼，一时没防备，闷哼声。

“我才是没事。”她抹了一把脸，泣，“定海珠被聿潜的剑劈碎了，法力炸开，我一时没防备。幸好聿潜那会不知怎么了脑，护着我躲山里……杨戬？”

“咳……咳……”他费力地咳了几声，撩起，住她的手，“没、没事，别担心。”

扶绪慌忙地查看他的脉搏，他的脉得弱且缓，整个人似乎只有的气没有的气了。她忙托着他的脸，为他渡了一仙气。

他的冰凉，就像她年幼时偷跑去南冥雪山，尝到的第一雪。

灰的衣袍前襟早已经被血浸透，下摆也是被血染得斑驳，却仍有鲜血从他指间淌，顺着他的手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五尽失。

＊＊＊

他腔起伏越来越弱，也不知听没听见扶绪的话。就在她提起聿潜时，他的缓缓地阖上了。

但见一白光从他额间的睛里，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到蛟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