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震云披着玄狐祆，踏着黄油靴，走到莲香院门，看了看阶下的抬盒，“有外客？”

莲香忙:“梗枝娘家送了生礼，人已经打发回去了。夫人在堂屋里坐着。”

莲香微微脸红，伸手摸了脸，小声：“夫人说

儿看着连震云没有答话，笑：“到底不是至亲眷属，若不讲些礼数，怕惹人说。姨心里却是早把夫人亲妹了。”

连大河连忙应了，莲香看着他去了，笑：“说到这杭州脂粉，倒有个笑话儿，夫人原是最喜杭州关玉和的荷香粉，日日用地，却嫌太贵，起了兴自己。陈大人居然替她找着了懂方的人，结果她一听那粉里掺了铅粉，吓得不行，再不肯用。在家中天天照镜，只说这张脸被毁了，还骂齐三爷，不该给她带这些毒粉。便是陈大人也被怨了，只说要不是为了讨男人喜，哪个女人肯用这毒粉。”

客，不方便换衣，我去儿房里换。”走过长廊，院里脱衣。

儿卟哧一声了来，“难怪姨最近也没有用了，怕是被夫人吓的？”

莲香沉默半晌，“也是我疏忽了，今儿爷回来，我和他提提，也该去她房里歇几日了。”

莲香笑着连连，连震云转对连大河：“把杭州那边带过的衣裳脂粉抬来，给姨。”

齐粟娘听她说得是不由笑:“你还真是个百事通。这般地事儿也打听了？”

儿面微微一暗。“年侍候爷时。也怀过……可惜生来就去了……”

齐粟娘与莲香俱是黯然。莲香勉笑：“大人保住了。还怕生不孩。总是能再生地……”转开话题。“桂儿呢？最闹。也不过来看看这些礼？”

来州更是富贵，如今看得他手下的船竟也有这般的家底，置办如此面的生礼，也不太过惊异，到底也算是连震云的姻亲，总要另相看些。若是生了一个儿，梗枝怕是上就要抬成偏房姨，娘家更是腾达。

莲香、儿知他今儿必是不门了，心中喜，侍候他脱了玄狐大祆，穿上家常宝蓝翻重锦绵袍，换了净袜鞋，复又向莲香院中走去，莲香笑：“夫人和我们家亲近，时时来的，哪里还算外客？就像妾们不用回避二爷，她也不用回避爷，爷地礼数儿反是愈多。”

儿笑：“姨急。梗枝临产还有三十天。舍生羹提前七八日蒸才好。慢慢把上等桂圆、莲、红枣蒸来。产妇生产当日喝了最补。日太薄。日太长又絮了。”

莲香微微笑：“兜生包、脚产盆、衣胞罐都备好了。”转看半叶。“过十天。便开始准备蒸舍生羹罢。”

齐粟娘听得难受，但看着儿，也没有劝莲香趁机占着连震云不放的理，暗暗叹气，便有些坐不住，正要告辞，外一动，“姨，爷回来了。”

儿没有声。半叶撇嘴：“婢听说她近儿有脾气得很。打骂狗地。爷如今不在外宿。白日也归得早。她以为她必是能占着爷了。没料到爷也少去她房里。不是去看梗枝。便是在姨房里呆着。她哪里还肯来看生礼？”

连震云脚步一顿，“既

莲香和儿俱是面喜，“今儿更早，方过晌午便回来了，不知用过午饭没有。”说话间，便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