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二十多万两银的难事，变成了三万两银的小事，齐粟娘一轻松，想着陈演连日劳累，周先生劳苦功，便换了衣裳跑到厨下，把枝儿打发去买菜，让比儿把金银皿取洗刷，和理儿一起动手菜。

齐粟娘轻轻抚着陈演的面颊，“陈大哥，不过就是把银钱借给河，又不是不还了。你心里不用难受，以后的日咱们照样能过得好，一儿也不比前阵差。我门还是穿罗着锦，金钗翠钿，坐着你给我的四抬大轿，使着你派来地五

齐粟娘不禁笑了来，取了桌上绍兴酒，给周襄天倒了满满一杯，“先生的话儿妾明白，妾已是盘算好了，明年河银下来也有火耗，足够典押地息钱，妾总不会赔本便是。”

不多会，枝儿回来，小心翼翼地：“，爷说公事儿还没理完，现下还不能回后宅。”看了看齐粟娘地脸，“倒是周先生已经回屋里了，让婢回，过会儿就来。”

齐粟娘早知晓瞒不过周师爷，陪笑：“先生请坐，先生，前还有什么公事儿没完？”

陈演先时一惊，嗅到齐粟娘上熟悉的残荷暗香，便在她怀中安稳了下来，伸手抱住她的纤腰，半晌没有说话。

齐粟娘心中一酸，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站在椅边，慢慢将他的颈抱怀中，柔声：“陈大哥，你不用为我犯愁，咱们家能拿三万两银，我地面首饰都不用动，家里也能过下去，委屈不了我，我还是能安安稳稳过日。”

齐粟娘叹，“周先生放心，妾明白。扬州府里得很，外的事儿他不说，我不问便是。”

齐粟娘轻轻一笑，转走向前衙去寻陈演。

她满心喜，看了看一妆奁的金银面首饰，笑：“暂且保住了你们，我们家也要吃饭过日，我也要门见客，给府台老爷留个面地。”

周襄天大喜，双手端起酒杯，“在下原也不知夫人手中是否能筹这批银，只是听说当年太后和几位阿哥陪送的嫁妆不菲，夫人地兄长又甚是豪富。便是陈齐两家六百亩地，也值个几千两了。”周襄天一喝下酒，微一犹豫，又：“夫人，大人拘着夫人，不过是因着十四爷这事儿轻不得，也重不得——”

到得掌灯时分，齐粟娘在堂屋里摆了十冷十二十碗菜，了四甜、四鲜果、野鸭梗米粥和香米饭，了陈演喜的金华酒一壶、周先生喜的绍兴烧酒一壶，好不丰盛。

周襄天神一松，笑：“大人对外的事儿越发明白，家里的事儿却还靠着夫人拿主意呢。”

前衙书房中孤灯摇曳，陈演闭着坐在书桌前，烛光在他脸下撒下重重一层影，让他看着似是老了十来岁。

比儿听他们说公事，便领着丫小厮们退了下去，周襄天叹：“夫人既已听到，在下也不隐瞒，大人正在想法筹措三万两银……”看了齐粟娘一，“大人地家资并不丰厚……”

耳听得外衙的梆声已经响起，大门关闭，三班六房都散了，陈演还是没有回后宅。齐粟娘心中疑惑，便差枝儿去请。

说话间，周襄天带着七夕和长生走了来，“夫人。”看了一满桌的饭菜，不禁笑了来，“夫人好生快手，从前衙书房外离开，不过一个多时辰……”

万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