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两艘草上飞的小画舫各载着一个儿靠了过来，李四勤走到船，伸手招过连大船的小乌篷，笑：“大船，你去和她们说，让她们到后舱里去给府台夫人和小嫂磕请安，在后唱就成。”

齐粟娘原就听莲香说过李四勤包下了两个儿，料着今晚必要叫来的，早就备下了见面礼，待得两女上前，仔细看去，不禁失笑，李

齐粟娘惊笑：“曹姑娘竟是个会武的？”

满舱里女人个个笑得歪倒，齐粟娘握着曹三娘的手笑了半会，也不叫她们俩唱曲儿，和莲香说了几句，让丫们摆上茶，叫着桂儿、儿一起坐了，又叫徐二官和曹三娘坐。

连大船笑嘻嘻地应了，悄声：“二爷，府台夫人还没见过您这两位相好呢，少不了要赏她们面尺，给她们几分面的。”

莲香笑：“曹姑娘看着越发落了，最近可没有和二爷动手了罢？”

莲香笑得正咳，顺过气来，：“不单这位曹姑娘是个练家，徐姑娘也是个女中豪杰，平日里从不坐轿，只骑。上回大雨里，二爷因着一些事儿燥了，非叫徐姑娘来唱曲儿解闷不可。大船去请，回来直咋，说徐姑娘一听二爷唤她，二话不说，从二楼直接到背上，甩着鞭冒着大雨就来了，如今扬州城里都唤她叫徐飞仙。”

李四勤裂嘴笑着，“你让徐二官和曹三娘好好唱，府台夫人和俺一样，就喜听个闹，听个嗓音，至于唱的是什么，也是懒得费心思去明白的。”

李四勤在前等了半晌，只听到后笑闹成一片，却

徐二官和曹三娘对看一，施了一礼，半坐在脚踏上，自有丫在她们两人面前放上矮四角桌儿，摆上四甜四咸地下茶，送上两盏玫瑰泡卤茶。

曹三娘丰，里足足放得下两个徐二官，虽无十分姿，亦是肤白杏，活脱脱一个胖人，手里抱着个弦琴。

齐粟娘连忙让她们起，比儿每人送上两匹织金缎、两匹杭缎，两烧金翠簪和一对金珠耳坠。

齐粟娘又是好笑，又是佩服，从手上褪下两个缠丝玉镯，亲手给两人上。徐二官倒也罢了，没料到曹三娘手腕丰腴，怎么也不。齐粟娘正尴尬间，曹三娘大咧咧一笑，接过镯腰袋里，“知这东西是个值钱玩意，夫人的心意领了。”

曹三娘瞪撇嘴：“姨不知，二爷如今不行了，一掌，他就得倒，不屑欺负他。”

满船里媳妇丫俱是哄堂大笑，桂儿边笑边啐：“二爷那是让着你呢，你还得意了。”

相好果然不同凡响。

闹，与富家舫船杂在一块。帷卷屏开，有艳丽女隔窗与人打情骂俏，或是被招豪商船中弹唱，或是请了贵客登船侍奉。唱曲儿、玩戏牌、猜枚喝酒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开去，为扬州城地小秦淮河多增几分绮丽之。

两人了舱，无一丝小心畏惧之意，笑嘻嘻上前跪倒磕，唱名请安。

徐二官小巧，瓜脸上面容致，却着了一男装，上一乌黑发辫盘起，发间缠了一条玄条辫线，线尾织金穗三寸长，垂在了右耳边，手上执着一玉萧。上是青三镶三牙湖绸长衫，下是油绿绸，脚上鸦青缎靴，腰间夹板玉带，缀着荷包、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