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顾旻前言不搭后语，不理会他的问句，很突兀地说，“能不叫你陆总啊陆先生之类的吗，叫多了心情不好。”

“苏夙！”正专心致志着耳机打游戏的青年听到这一声河东狮吼，几乎条件反地立正站好，恨不能大声答一句“到”。

顾旻抬起，示意桌上的好几早餐：“豆浆小笼包，三明治，老陆你要哪一？”

大他九岁的老陆只好接受了这个谜之尴尬却又可的称呼，但他调说：“可我还年轻着呢，你在家叫就行，在外给我面。”

陆言蹊耐烦地一下一下顺过顾旻的发，在他光洁饱满的额上吻：“行啊，你想叫什么，秦总叫我小陆，陈遇生和爸妈叫我言蹊。”

他把自己裹得只一双睛，像夏夜的星那么亮：“老陆晚安。”

陆言蹊掐了自己一把，从某两个没大没小的字里惊觉原来真的发生过那场对话。于是他喜笑颜开地下楼，对着两个单人份说：“你先挑吧，我吃你剩下的。”

然后他就看着顾旻面不改地挑了与小笼包，留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促狭表情。

么人玩的。”

顾旻不习惯早上喊他起床，陆言蹊如果睡到自然醒上班就要迟到，他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计较了，只好着打包了剩下的早餐，风驰电掣地收拾完毕门。但他再忙也没忘记抓过顾旻来个早安吻——味儿的。

顾旻缩被窝里：“我知。”

大约他真的还没清醒，又或许最近接二连三的不顺和对陆言蹊掏心掏肺使得顾旻能够稍微在夜半醒来时抱着他脆弱一下。他说话声宛如梦呓，又埋在陆言蹊，睡衣地过他的肤，陆言蹊一低就能看见他的手腕和锁骨，没有半分念，只让人心疼。

他尚不知自己一个电话后，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光华经纪公司也开始忙碌。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言蹊突然觉得就这样也好。他把顾旻的被往下拉，让他鼻都来，关掉空调和加，任由窗帘拉开，月便洒房间，覆盖上一层昏暗又静谧的光，陆言蹊在这光里搂了顾旻。

抵达公司后陆言蹊惯例查手机未读消息，秦屹八多给他发了一条半分钟的语音，陆言蹊在电梯里一边听一边数楼层。

“你说的照片我昨晚找人问过，不过公司里现在特别忙，暂时找不是谁把你俩的关系卖给杨蒙的。不过你昨天亲自跑了公司一趟，那人肯定听到了风声，会有下一步动作也未可知。等上班了我亲自找几个人来问，他们和艺人打招呼比较多，也更熟一些。这事应当是同事，工作人员不会没事惹顾旻的麻烦。”

翌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半夜聊过的几句话和那个可乖巧的顾旻只是陆言蹊的一个梦。他起时顾旻已经穿完毕，在楼下等他吃早餐。

顾旻闷声笑：“不行，都太麻了——我叫你老陆算了。”

皇天在上，苏夙在光华

电梯到达办公楼层，陆言蹊走去，轻快地回了他一个“好的”。

在陆言蹊的记忆里，这个夜晚遇见难得的脆弱，是除却他在那个冬夜看见顾旻孤零零地站在公站台，最想保护他的时刻。

陆言蹊说不话，只好了他的发：“别想那么多，你运气很好的——还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