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平时顾旻也就礼貌地跟他说几句话，今天他却看对方怎么都不顺，从鼻里发了一声单音节。他匆匆要走，尹白岺却挡在他面前，笑容跟长在脸上似的，对他前所未有地好：“新专辑可能会合作，大家都是朋友。”

顾旻眉梢微挑，本就细长的尾刻意冰冷以对时更显讥诮：“朋友？”

陆言蹊翻了翻黄历，称赞他：“小旻太聪明了，好像今年你这个属相真犯太岁。之前就问要不买块玉观音辟邪，你又不要。”

言罢他不再看尹白岺，说了句“借过”后轻巧地掰开他拦在自己面前的手。他难得一次狐假虎威，还真唬住了尹白岺，电梯门缓缓关上时，顾旻仍见他站在原地，仿佛很难以置信平时三竿打不一句话的人能那样的表情。

“讲，你吃的我家大米。”陆言蹊听得懂了个大概，先安抚，然后问，“就这么确定背后有人作？要不要我告诉秦总，让他理？”

顾旻：“阿夙说前段时间公司空降了两个层，尹白岺应该和其中一个有瓜葛，秦总说了不算。正当竞争我也迎，但现在办的是什么事儿？我好不容易不懒了想张专辑正经活，一个两个上赶着添……我是不是今年犯太岁？”

“他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我吃他家大米了？”顾旻忍无可忍，呆在休息间和陆言蹊打电话，一通简明扼要的叙述完毕后，难得带着个人情绪说了句气话。

尹白岺说：“我听经纪人说了，可能会客串你一个MV里面的场景。以后一起拍摄，大家都多多包容，以前我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跟你个歉，以后就一笔勾销？”

果然苏夙说得没错，谁碰上这人谁倒霉。

结果到第二天，他去公司得到楼陌的协商结果，又差气了个半死。

顾旻：“……”

顾旻说：“你毕竟圈外人……算了，我也不是要你帮什么忙，就想憋在心里闷得慌。他们要拍就拍吧，我都妥协两次了，事不过三。”

顾旻：“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他在上海生活久了，又和陆言蹊、苏夙这群南方人朝夕相，免不了受影响，这

顾旻嘴角一扬，他笑起来分外好看，可惜温度传不到底：“一笔勾销你得去问陆先生肯不肯。”

顾旻开车回住，他半晌没气过，先跟苏夙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随后斟酌许久，还是没告诉陆言蹊。

别，办公室后一抬就见到尹白岺。顾旻直视他的睛，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尹白岺首先笑：“要回家了？”

尹白岺不知搭上的是哪条神通广大的线，说换曲也行，删戏份也行，但他一定要在顾旻这张专辑的MV里镜，这个不能变。

声音又低又闷，还藏着委屈。陆言蹊一听，不再和他科打诨，正经地说：“公司呢？他们不肯得罪层，那就来得罪我？”

偶尔借他名字去吓唬别人，这事着不亏心，自己也并没愧疚。但要让顾旻遇见什么不顺心的都跟陆言蹊告状，那他成什么了？

路上频频遭遇堵车，顾旻和苏夙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信里把尹白岺和那个可能是他新傍上的后台夹枪带骂个遍后，他心情也好多了。等归家开门，抱过陆之遥顺了会儿，顾旻最后的气愤也烟消云散，溜达厨房煮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