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旻弯了睛：“生机不是形容人的，唐导，你说话真好玩儿。”

苏夙还在叫嚣：“天意如此！要不你找个吉祥随带着辟邪？”——像个恰到好的画外音。

唐韶齐端来两杯咖啡，站在顾旻面前：“刚问过地勤，起飞时间待定，如果过了中午还没消息，咱们可能得改签到明天。”

顾旻用力搓了把脸，好把自己从室内气熏的疲倦中唤醒。他定睛看好几次，确定陆言蹊不是发错，才不自禁地浮现一丝笑容。但顾旻没有立即回复，把手机又重放了回去，只是再看向铁幕般的苍穹时，居然觉得可亲可。

“谢谢唐导。”顾旻接过咖啡手，抬望他，客客气气地说。

第二天发，队伍里多了个人。

半分钟后，顾旻对着陆言蹊发过来的航班号愣住了。

他和

唐韶齐意味长地笑：“理会得。陆总好。”

唐韶齐无语半晌，钦佩地说：“要不怎么说你格奇葩……一没有二十几岁的朝气。我虽然就大你那么七八岁吧，但你看，都比你生机。”

铅灰的天空自尽闪过一抹明亮，金云层裹挟着西风，带来了一场雨。

顾旻局促地对唐韶齐说：“唐导，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言蹊，陆总。他恰好要去度假，跟我们改签的是一趟航班。”

顾旻抿嘴，注视手机里苏夙刚发来的消息：“我早就告诉过你，尹白岺特别倒霉！非酋！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航班取消，还会得冒，你小心！！！”

顾旻像个木人，着耳机直了背，不知累地望着远方，姿势十分哲学家。他旁边的慕容恒打了个哈欠，把自家偶像和旁边那个笑逐颜开、频频与工作人员近乎的尹白岺比较一番，还是觉得顾旻端着架，显得比较大牌。

已经下过场大雪。

许是被他安定的气质染，唐韶齐都不由自主地心静，他放肆地拍了把顾旻的，刚要开，突然休息室内响起通知。他静静听完，个似笑非哭的表情：“……那什么，乌鸦嘴灵验了哈，今天真走不了了。”

等舱休息室外不少跟机或是送机的粉丝没走，或坐或站，偶尔投来几个激动的神，端着相机不愿放过他每一个动作似的。

怎么看怎么像恐吓，顾旻不在意地笑笑，心明天就明天吧。他又切换到陆言蹊的聊天框，打下“航班取消了，你明天真要去吗？哪一趟？”

唐韶齐笑着说：“我看其他人都浮躁，你一都不急。换成阿夙，恐怕这会儿都得在沙发里哭爹喊娘，顺带埋怨老天爷不给力。”

函馆又开始下雪，不适合降落，航班统统取消，在十一月还是不常见。回程车上慕容查了好久的天气预报，叹息说：“还真是……十年以来最大的初雪啊。”

手机突兀地震动一下，他以为是苏夙或旬肇宁来消息了，拿来看，却见屏幕上陆言蹊那条消息前言不搭后语地亮着，一时怀疑自己在梦。

顾旻说：“今天到了也没法工作，待在家里还是无聊，对我而言没区别。”

他们乘坐的航班因为到达机场的积雪一时无法清除延误了，起飞时间还要等通知。顾旻没有打游戏的习惯，同行的人焦虑不安，他却不急不躁地坐在原地，手揣在兜里，望着窗外上海灰蒙蒙的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