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对一直看戏的陆言蹊说：“陆总，待会儿您能坐我这儿吗？”

顾旻频频：“我没有压力。”

所有门都在等他一声令下，唐韶齐却摸着下反复思考：顾旻确实不会演戏，哪怕额外送他上一年半载培训班，没天赋就是没辙。况且他表情一向单调，大起大落反而不好看，如果能稍微笑一笑都行。可什么人才能让顾旻不自禁地那样的神呢……

这次呆愣的是顾旻，他踌躇良久，目光游离，小声对唐韶齐说：“我已经好几年没谈恋了，别我回想前任，会气到杀人。”

他还是板着一张喜怒不形于的脸，没怎么化妆。唐韶齐电影拍多了，一看顾旻这天状态不错，大手一挥让他素颜上。

唐韶齐顿住，一声叹息：“……你没找到觉，我想让你和镜恋。这是个收势，浪多年，找到了侣，从此结束漂泊无依——那神该是看到了喜很多年的人。”

唐韶齐脸上先茫然，随后气急败坏，最终定格在了个四大皆空的绝望上。他推了顾旻一把，再次调过细节，把人赶到镜中，自己坐在小板凳上。

陆言蹊不明所以，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说的在镜后的导演位置上落座。他第一次通过这么一张小小的屏幕看顾旻，耳畔音乐又响了起来。

陆言蹊坐在后面，突然不知所措。

“差不多，但重心不同。像苏夙之前的那都是棚拍了。”慕容恒说，“但顾旻没有舞曲，只好多拍些零碎镜回去再剪。阿夙可讨厌拍MV，一个舞三百遍。”

在街取景有难度，人量和天气都不可控制，因此最好速战速决。索唐韶齐起早踩，选了这个下坡，车少，也没什么人经过，安静得很，可以任由他们折腾。

“有了！”唐韶齐灵光一闪。

日光正盛，拉长了他的影，可却突然开始飘雪。顾旻的肩膀瘦削而落寞

“我想这个神很多次了，最开始和写词的陈老师讨论，这个神是重，你自己的歌，既然用了陈老师的词就应该心里有数。他表达的东西和你内心是一致的，不需要害羞，我们要这个传达的过程……”

唐韶齐要顾旻一个神，但总是NG，顾旻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换作别的导演可能就凑合了，可唐韶齐不。他每次都要一个完，停下来不厌其烦地和顾旻说。

没有尹白岺的事，唐导要他自己来……歌词不是写景吗，但几个老师看了都觉得隐喻的是暗恋，恰好今天的天气好，唐导说拍几个神，完了辗转去下一个地方。”

陆言蹊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见顾旻被拉去换好衣服来在旁边候场。

这首曲调一个季节，夏景早在九十月都取景完毕，剩下大雪皑皑的冬景要在函馆拍。唐韶齐没让顾旻持风度，给他搭了长大衣，围巾，挡住半张脸，顾旻个儿不算特，胜在瘦，大衣剪裁合，往镜里一站，修长又疏离。

收音师和顾旻合作过很多遍了，知怎么放音乐让他舒服，对型没有难度。所有人都安静地等他，那首悠扬又伤的一遍一遍地放。

喝着唐韶齐助理刚买来的果，陆言蹊结结实实享受了一把编外人士的福利。他听慕容恒说完，饶有兴致地问：“拍MV和拍电影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