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途办事，顾旻没带多少行李，背着个学生才用的朴素双肩包，一黑地混在满面倦容的旅客里朝外走。

因为这次顾旻去北京是理私事，公司不了那么多，便没有车和保镖全程护卫。私人行程，又这么晚，他不担心粉丝会跟，就在起飞前跟陆言蹊说不用去接。

旬肇宁：“无忧无虑，全是闲愁。有阅历的人喜你的歌，是那份回忆。”

旬肇宁摇晃脑：“你们搞艺术的，谈个恋都浪漫。修成正果不容易，改天我休假了去上海看看传说中的陆总，到底怎么让你五迷三的——咱们学校的校草级才，就这么被他拿下，也太便宜他了。”

旬肇宁不再谈这个，转而说：“其实我真羡慕你啊，这么一看，几年来陆总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之前听你微博发的新歌小样，还是当年的觉。”

霜凝结在玻璃窗的边角，顾旻盯着它看了许久，突然说：“北京今年都没下大雪。”

想来也是，若非陆言蹊这些年保他衣无忧，让他不必和公司其他人争抢资源，顾旻大约就没法潜下心到任地不接任何综艺，成天闷在家中写歌，也不现在这张。虽然谈不上大红大紫，也一直在稳步上升，陆言蹊给他的，何止是一份片约能相提并论。

顾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别说了，被你一说就那么麻。”

他们坐的地方在二楼临窗，外夜幕低垂，万家灯火，街上川不息的车仿佛一条光河，缓慢地淌向远方醉生梦死。这座城市还是当年的模样，他遇见陆言蹊时，灯红酒绿，霓虹闪烁，西风冷了骨里。

旬肇宁着一烟了：“也不如以前冷了。”

虹桥昼夜通明，亮得看不已经快凌晨三了。顾旻摸着肚，突然觉得有饿，四周有人谈天，抱怨着航班晚，又劫后余生似的慨这么大的雾还好没被取消。他顺着人走到，打了哈欠，见麦当劳还亮着，想过去随便吃。

时他们的菜上桌，于是他缄等服务生离开，才对顾旻说：“一起住的确很能考验情，这一步都过来了，恐怕之后告白才顺理成章。但他还是很重视你的嘛，否则不会抢这一步。”

顾旻反问他：“什么觉？”

刚走两步，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顾旻惊慌失措地回，以为是哪个认他的粉丝，却对上一双邃却包笑意的。

陆言蹊裹在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里，半分风度

他没等来陆言蹊的回复就被迫关机，直到落地再开机，都没看见陆言蹊回复。思忖发信息时已经过了零，也许陆言蹊在应酬，或者脆就睡了。

话很中肯，他想起以前自己平白无故因为一小事觉得陆言蹊是不在乎，现在却突然没有了计较的心情，从前发生了什么还重要吗？

“我觉得好听的。”旬肇宁了鼻，他健谈，顾旻不说话，他就找别的来聊，“整张专辑的串烧觉风格一致，是你以前欠缺的东西，这回终于有了灵魂。而且主题也很统一，每首都暗戳戳地甜。”

回上海的航班因为大雾延误了五个小时，预计抵达时是后半夜。

他顿时失语，想不任何反驳的言辞。旬肇宁是他的知音，他听来的东西，顾旻可能想不透彻，被一拨就能明白当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