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时，她目光中栖息着冷冷的光。

乔司南摸了摸耳垂

“清清。”乔母轻轻叫：“还来得及……”

乔母疲倦地合上眸，再睁便是全家老小围在旁，你一言我一语的切关怀。这个梦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直到此时听到录音才幡然想起。

“她打听你妈的事情，用假名住医院，还给我五万块。她说，要是她和你妈生的都是儿或女儿，让我帮忙换孩，事后再给我五万块。要是娃儿别对不上，就算了，五万块照样给我。当时我男人在工地摔断了，正愁没钱买粉给小孩喝，所以……”

乔母手一颤，急忙叫到：“阿南！”

自乔乔生后，再没听到过林清清的消息。乔母后悔过，想着自己是否太狠心，也想过找回林清清。却没想过梦不是梦，人不是人，你所以为的过往原来仅仅是你以为。

后传来细微的声响，三人不约而同回，乔乔的影从门间一晃而过。

“可是你妹妹——”

清清穿着护士服。这个费尽千辛万苦从山里走、又自毁前程的女孩，本就瘦削的躯仿佛只剩下一层抱着骨，站在病床前摇摇坠。

她埋怨不公的家世与命运，憎恨幸福又天真的城里女孩，述说着怀被学校开除后的不容易。用为数不多的存款租了间不透光的地下室，每天都能闻到垃圾腐烂的味。她吐严重，有一次肚疼得没力气起，两天滴未，清醒又昏厥挣扎多次，最近还是自己爬起来吃馊了的饭菜。

“凭什么？”

林晚和乔乔……

林清清真的换了她的孩吗？

“都是林清清找的我。”

对方却摇了摇，笑得凌厉，“来不及了。”

录音笔穿护士沙哑、带有地方音的叙述：“我和她是中同学，她是来上大学的，我是来打工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十二月下过两场雪，一场在二十号，一场在二十五号。二十号那天晚上十多，她着肚来找我，问我有没有什么生的药，能提前生孩的那。”

乔母怔怔看着林晚，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竟隐约瞧自己年轻时候的廓。她的双手渐渐收，猛然意识到手心攥着的披肩是乔乔送的母亲节礼。

林清清恨她，她钱力培养她、帮助她，她却刻骨恨着她。

这份恨是从什么时候起的？

她想告诉她，男人的言巧语不能相信，跌陷阱更该及时止损。人生总有犯错的时候，但她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

“还不至于因为这事想不开，再说她早晚要知的。”

“凭什么我要生在农村？”

谢信里带着恨吗？还是补品中汤里？那天晚上假如她没有半路醒来，林清清混病房又想什么？

乔司南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让她冷静冷静。”

来不及了。

理智上知儿是对的，上却觉着儿无动于衷的样格外冷漠。乔母不禁怒从心来，“你去不去？！”

“我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能生在有钱人家？”

林清清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抬起手又放下手，最后望她一，转推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