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这类荒废前途的小孩还不至于太狠心。反正有的是钱和时间，便给他们了个窝当秘密基地，无聊时候来看看他们，给零钱带着买衣服东西的，前提是该上学去上学，周末再折腾他懒得也不住。

真的像。

陆淮将他所有动作收底，嘴角起了小小的弧度，又沉下去。心脏骤然疼了一下。

陆淮霍然掀开帘。

小崽睛滴溜溜转，“你走了我们晚饭怎么办？”

充当司机的朋友嬉笑脸：“听说你把那电视上的老来了？真假？看他年纪不小了，这你也下得了手？”

他侧过来笑：“老算什么？就算是女人我也打得下手，有机会试试？”

陆淮今天心情不好。

陆淮看了时间，“六放人，别让他看到你们。”

坐狐朋狗友的车，听狐朋狗友的废话，陆淮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睡。光漆黑的发垂盖下来，多了几分颓废，他的眉藏在影里，倦倦的。

大家都知该夹尾，免得惹到祖宗下场凄惨，但娱乐场所离不开酒和女人，二者相互作用再加上迷离灯光和音乐，神仙都逃不了飘飘然。

这个样有几分像林晚。

这群小崽全是有爹生没妈养的，单亲家的留守家的各式各样情况都有，逃课打架成天在街厮混，以前专在街碰瓷玩诈骗。

“哎淮哥。”

“那……”

有一回讹到陆淮上去，拿了一大笔钱。于是那段时间陆淮天天被碰瓷，走路能碰倒小孩，开车能撞倒小孩，烟都能熏得小孩原地倒。

大家都知陆淮很少笑，不也太发火。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双拉得更为细长，圆形的瞳孔扁下去，所谓的散漫便消失的一二净。他黑白分明的的，犹如藏一切的渊，又像是照明一切的镜。这样的笑，几乎是恶意的凝聚，艳丽带刺。

小崽伸两只小手接钱，睛弯弯的。

有个刹那，陆淮想，假如他们俩有个孩，多半也是这样又漂亮又机灵。但调捣不服规矩，比起学校里的条条框框，更喜和幼稚的江湖帮派混在一起。

“写完了。”

林晚的计划是放任林齐锋造谣，造得越厉害越好，他当然不会破坏计划。抓来折腾折腾只不过为气，谁让林齐锋倒霉，碰上他心情不好。

小崽们对他既又怕，唯独这个最小的胆大，想方设法暗示要零钱。也数他功课好、鬼多，陆淮很喜他，回回给他面。这次也不例外，陆淮从袋里摸全的现金问：“作业写完没？”

话。

小财迷手法老练地数钱，几张叠起来袋，说句谢谢老板，挥舞着红爷爷蹦蹦了废弃工厂。

他半蹲下去，任由他扯着耳朵悄悄：“你走了那个老家伙怎么办呀？”

这智商一旦下线，嘴便没了遮拦，不知哪个孙又提及陆淮好久不掺和打打闹闹的事，突然重

“下得了。”

气氛瞬间化作沉沉的铁块，压在每个人的心。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