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之：“……”

最终稿早在两天前确认完毕，林晚信以季楠之的智商，能够猜潜台词。

“你吃糕了吗？草莓味的，我很喜。”这回到林晚自说自话，“开心的也好，不开心的也好，我都愿意听。”

彼此静默八秒，终于领会对方的意思。

双方皆是松了一气，季楠之发灵魂疑问：“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林晚咬了咬牙，“下周一当面再谈。我想你现在不太想和我聊天，那么请你至少找张助理聊聊，不要一个人呆着。”不给拒绝的机会，她挂断电话。

林晚又生气又难过，“就像看落日的时候那样不行吗？为什么要离职？压力太大？工作太累？或者和我相觉得不自在？或者聊聊其他的也行，比如……”

“季楠之，难我们真的不能成为朋友吗？”

“最终稿？”

季楠之的声音冷冷的：“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他绝对皱眉了，绝绝对对的。

雨停了。

“林晚。”

“你没失忆。”

话未说完，季楠之冷不丁声：“我要辞职了。”

又现了。

“那到底为什么？”

“林晚。”

实际上也的确是祝福。

“谢谢啦。”

“对的。”

“不是。”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辞职。”

她努力冷静沟通，他却很伤人。

完全不需要想象，季楠之冷漠的五官仿佛近在前。这个时候和他说话最气人，也最容易两败俱伤。林晚有全力气无使的觉。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在医院里沉默不语，明白为什么他不待见陆淮，却仍然不明白他又在独自考虑着什么。

林晚拼命暗示：“明天早上九之前发给我行吗？”

“辞呈在你的工作邮箱里。”

季楠之：“……少了两天的记忆？”

林晚低声喃这两个字，像是被慢慢的力气一般缓缓垂下了眉，连带着双肩都耸拉下去，

林晚：“……”

“为什么？”

林晚声音尖了些，立即又下来，“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你？”

他好久没有打断她说话，也从未直呼姓名。林晚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眉纠到一起，继续保持轻松的语气：“季助理，明天能把秋冬系列的最终稿发给我吗？”

“你真的不想和我说多几句心里话吗？”

“谁让你突然……”

“不需要。”

林晚垂死挣扎：“……明早八？”

林晚欣然接受，“我让张助理给你带糕了，你有没有……”

她不聪明，胜在从不会摔两次同样的坑。

“……为什么？”

“你没被绑架。”

“你是认真的？”

觉得他是打电话来送祝福的。

“是。”

“我不同意。”

然而那，“你是不是又失忆了？”

细细碎碎的雨忽然停下来，但别的地方开始下雨。

林晚在路灯下停步。

季楠之自顾自：“手的工作我已经理得差不多了，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