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朗在窗前怔忪半晌，抿了却压不住那想笑的冲动。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变戏法哄他？

他几乎可以断言，月佼的祖父自己读书时必定就是个半调。不过见月佼提到祖父时那满脸的崇敬，他也只能将话吞下，心中盘算着替她从捋起。

严怀朗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虽说她前一世活了十八年，可从不谷，也极少掺和谷中的大小事务；成日里除了练功便是看看话本，偶尔与木蝴蝶一起去山上瞎玩。

月佼如释重负地舒了一气，低拢了拢披风，笑得略有些拘谨：“你帮了我好大的忙，我却没有像样的礼可以给你……这个礼，你喜吗？”

话音尚未落地，她双手凭空一抛，立时便似有谁打翻了半条银河，漫天繁星近在前。

总之就是无所事事，不知为何而活，凡事不带脑……最终稀里糊涂死在别人手上。

月佼一听严怀朗肯教，立刻欣然，满激。

重新活过的这一年多以来，她并不觉得自己比上一世聪明了，也绝没有突然比上一世厉害，可她很喜如今这个自己。

她知他一定是什么都不缺的，所以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思前想后，也只能用这压箱底的小把戏聊表寸心。

“好看吗？”月佼抿了抿，有些张地抬觑着他。

可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被哄到了。

满目璀璨中，月佼双手倏地一合，周遭重又回复暗夜沉沉。

“看好哦，”月佼笑音轻扬，待他重新抬眸看过来，这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又，“千万……不要眨。”

“你从前读书，是谁教你的？”听完她的回答后，严怀朗心中很是替她发愁。

语毕，一个闪轻跃，很快便消失在夜中。

翌日，车驶邺城，不不慢地继续朝京城发。

没息。

“严大人，你也会每日考问她吗？”纪向真壮着胆从书页后探半张脸，满写着“我就看你会不会厚此薄彼”。

不待严怀朗声，月佼倏地抬起，扭脸对严怀朗：“问吧问吧，若我答不上来，也罚我绑沙袋抄书、不给饭吃！”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月佼心下总算彻底踏实了，“那你快歇着吧，我也回去睡了。”

严怀朗轻敛长睫，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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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寂静的冬夜窗前，无数银光，忽闪忽现；小姑娘秀的指尖翩跹飞舞，那些调的星光就如飞蛾扑火般如影随形。

难怪他一直觉得这姑娘脑里七八糟的，原来是读书的路不对……上就没对，不才怪。

见月佼的神好了许多，严怀朗便随意问了她几个问题，探探她所学浅。

一旁的纪向真将脸躲在书册后无声偷笑。

“喜的。”

月佼骄傲地扬起了下：“祖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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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今这个月佼，心中知自己该些什么，也愿意努力。下既有人肯教，她自然分得清好歹。

严怀朗忍住叹气的冲动，倾两本册：“反正途中也无事，你先看看这些，若有不明白的，你就问我。”

严怀朗一瞬不瞬地以目光专注攫着她的面庞，静默片刻后，才浅浅勾了角，轻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