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罗昱修清了清嗓，周似是不可抑制地在激动发抖：“这院，是祖母为我……三叔留的。”

黄细丝绳编只的巧小结，被密密匝匝绑缚在结香树的枝上，映着青砖墙，在秋日光下轻轻摇曳。

“祖父就是祖父呀……”她不知所措地绞起了手指，忽然发现自己竟从来不知祖父姓甚名谁。

严怀朗盯着挂在自己上的小家伙怔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声，罗昱修倒先忍不住扶额笑斥：“罗昱松，你给我闭嘴！瞎喊什么？”

月佼更加摸不着脑了，扭瞥了严怀朗一，又瞧瞧罗昱修，尴尬，“我以为……是个小姑娘。”

罗昱修走过来将罗昱松从严怀朗上掰下来，给随侍小家伙的人，“你瞎胡闹，你别同她学。你这一叫，生生把我的辈分给连累了，我亏得慌。”

严怀朗挑挑眉，倒没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罗霁的遗腹，至少该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

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小脸白白净净，一对乌黑的大睛里盛满欣喜，抱住严怀朗的仰着，脆生生张就喊：“严二叔！”

“她撺掇罗昱松来叫你二叔，大约是故意想叫祖母知，她对你没心思，”罗昱修对严怀朗说完，又转而对月佼笑了笑，“晴晴行事从来如此七八糟，叫你们见笑了。”

月佼从到尾都是一雾。

月佼愣愣，轻声，“我祖父给我编过，说绑在结香树上可以使人长命百岁……”

严怀朗顿了顿，“你祖父的名讳是？”

月佼笑：“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那年罗霈年方十五，还是罗家最小的一名儿郎。

咦？罗霁不就是那个……

倒是罗昱修大大方方，重新领着他们二人往里走，中轻：“毕竟时隔六七年，再是天大的痛，也平静了。”

罗霁之事对罗家来说毕竟是一伤疤，严怀朗虽明白了月佼在疑惑什么，却不便在此时当着罗昱修的面讲这陈年往事。

朗的。

罗昱松回，理直气壮地对自家堂兄：“我说，严二叔的兄长与我们的父亲是同袍，那严二叔就比咱们长一辈！”

见罗昱修似是呆住，月佼以为自己说错话，只好尴尬地扭看向严怀朗，小声问，“是……中原人的风俗吗？”

罗霁殉国是同熙三十三年的是，当时他的妻正怀着罗昱松。

而此前月佼从云照那里听说的“罗家姑娘”，其实是指罗霁的大女儿，罗昱松的亲罗如晴。

这问题可把月佼给难住了。

她只比严怀朗小一岁，却教自己的亲弟弟叫严怀朗“叔”，这态度算是很鲜明了。

——每在结香树上绑上一朵黄丝结，便是一句“愿母亲长命百岁”。

“你，见过这结？”严怀朗微，半晌后才吐这句话。

这不是中原风俗，这是很久

见她茫然，罗昱修温雅一笑，解释：“罗昱松是我二叔罗霁……的遗腹。”

路过一间空落落的小院时，月佼忽然有些讶异地指了指小院门的结香树：“咦，你家中也喜在结香树上用黄绳绑结呀？”

被侍者抱起来的罗昱松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又朝严怀朗挥挥手，“严二叔，我要去写字了，午饭的时候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