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月佼回视她的目光中平静无波，只淡淡弯了chun角，从容轻dao，“好好的，没有死，也没有半死不活，你高兴吗？”

第五静仰tou瞪yan，yan中泛着狰狞血红。

此刻她的yan中似有恐惧，似有疯狂，又似有许多不甘与怨气。

月佼的安然无恙与平静从容，让她zuo所的一切都成了轻飘飘的笑话。

“看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许多了，”月佼撑着膝徐徐半蹲在她面前，双目几乎与她平视，“你方才在害怕，我瞧得chu来。”

第五静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大约想抬tui踹她，奈何手脚皆被枷锁困住，终究徒劳，反而让自己更加狼狈。

月佼纹丝不动，低声笑了笑：“你三番两次对我下手，我自然是很生气，可我不杀你的。”

第五静愣住，良久之后才重重哼chu一声，冷笑着抬了抬下ba。

她想，月佼必定是来向她讨个说法的。

她心中有许多事早已郁结多年，有些话已在心中想了千百遍，若能当面吐了这口恶气，也是好的。

“你很想在临死前，当面一吐对我的积怨吧？”月佼手肘撑在微屈的膝tou，闲适地托腮觑着她，“可惜，我并没有打算要问你什么。”

第五静狐疑地皱了眉tou。

“你想一吐为快，我就偏要让你憋得难受。”

幽微灯火的映照下，月佼如闲话家常一般，轻声絮语，“一开始时，我确是想过要问问，究竟你对我这仇怨是打哪儿来的？我自问素来对你虽没有多好，却也不坏。毕竟，很多时候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你这个人。”

“可方才来时我又想了想，有什么好问的呢？即便知dao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也不会改，zuo什么要给你这个痛快一吐心中怨气的机会呀？”她扬起chun角，yan中有一丝狡黠。

“我又不在意你这个人，也不在意你的答案；无论那个原因是什么，你就继续自己耿耿于怀、不得安宁去吧。关我什么事？”

月佼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徐徐站起shen，慢条斯理地捋着衣摆上的褶皱，又将披风拢得jin些。

“我特地过来，就是想让你知dao，我没死，也没有半死不活，虽一时还有些虚弱，不能活蹦luantiao，可我总归好好的。”

她回tou望了一yan守在门口的严怀朗，chun角绽chu一朵甜滋滋的笑hua，又转回来歪着tou对第五静补充dao，“将来也会好好的。”

“你既对我下手，必定是因为我的存在，导致有什么事是你求而不得的。你使‘缚魂丝’想让我不死不活，一为xie愤，二为让我别再活生生挡着你的dao。可yan下我醒了，好好的，你既xie不了愤，我也会继续挡着你的dao……你很难受，对不对？”

第五静面容扭曲了，她被堵住的口中发chu痛苦却无力的低咆。

这一生里所有的不甘，临到tou竟连个发xie的机会也没有。

这么多年怨着恨着，让自己满心丑恶狰狞着；苦心孤诣zuo了许多，想要让月佼生不如死，想要让月佼痛苦绝望……

她的嫉妒，她的愤恨，她zuo过的所有事，到末了非但没有将月佼击倒，还只换来对方轻描淡写的“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见她那副模样，月佼知dao，自己zuo了最对的选择。

“瞧见你这么难受，也不枉费我跑这一趟了，”于是月佼满意地点点